第106章 主动求变(1/2)
第一百零六章 主动求变
李君玲的爸爸李副师长因为长期奋战在建设第一线而积劳成疾,他患上了风湿病,一到晚间一两点钟,肩膀、膝盖就疼痛难忍,加上前些年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他的精神受到打击,已经无法继续工作在第一线了。这个一九四八年就加入了革命队伍的西北硬汉,在朝鲜前线就参加过一年多时间的铁路抢修的老铁道工程兵,在一九七九年五月间身体不幸垮下来了,组织上给他调了正师职,五十三岁的他和妻子一起离休住进了铁道工程兵驻西安干休所。
李君玲生下第一个孩子秦子壮以后,为了照顾孩子和婆婆,也为了让婆婆跟孙子建立感情,她在秦家山整整住了半年。那个时候,爸爸还奋战在秦岭深山里带领部队整天钻山洞,只有妈妈一个人在西安的家。春节期间,她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当肚子刚刚隆起时,就和婆婆锁上门去了西安,她们一起住进了爸爸妈妈的家里。
经过大半年的建设和筹备,王家庄大队被服厂在大队部南侧的一片土地上落成了,大队经过筛选,从五个生产队招收了二十个心灵手巧的女工。被服厂落成的那天,王支书庄严地任命了孔德良为大队的民兵连长兼被服厂厂长,秦玉梅为业务副厂长。在欢庆的锣鼓和鞭炮声中,王家庄大队被服厂也有了一个正式响亮的名字:“秦岭被服厂”。为了在前期就能打开销路,王定乾支书派孔德良、翟福成等几个能人到宝秦、西安、咸阳等周边的几个城市进行了业务洽谈,一路还算顺利。但没想到的是,秦大山把大队要建被服厂的事给岳父说了以后,李副师长拍着胸脯说:“大山,你给王支书说,让他来找我。只要他们生产的工作服的质量过关,他生产多少我就要多少。我们的战士整天和石头、机器打交道,工作服磨损的快,工程兵部队对工作服的需求量很大。”第一批五百件工作服加工出来以后,师后勤部派专人来到王家庄,查验了他们产品后,就直接把服装定了下来。两个月后,因为工作服供不应求,被服厂又买来了十台缝纫机,又不得不再招收了十名女工。
一九七九年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农村要求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全县所有的公社和大队都积极响应国家的调整政策,把一部分土地分给了村民。但两个月过去了,王家庄大队一点动静都没有。县上的和公社的领导多次来找王定乾给他施加压力,但是,面对大队的砖瓦厂、罐头(果脯厂)、冷库和被服厂这几个队办企业,另外,还有一台跑运输的汽车和既能拉东西又能耕地的拖拉机。这下他不好办了,一时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决策。把这些东西分了吧?那可都是社员群众在最困难的时候集资建设和见拼了命得来的。不分吧?县上的公社的领导一趟一趟地跑来找他要说法。作为一名入党多年的老党员,干了二十多年大队的支书,王定乾自问道:总不能不执行党的决定吧?可这几个队办企业就像他和全体社员的孩子一样,如今已经抚养成人,正是为集体为社员挣钱的时候,分了的话就损害了全体社员的利益;不分的话,又不符合上面的意思。但他坚信,共产党奋斗的目标是让群众过好日子的,而这几个厂子都能给群众带来极大的利益和好处,那我为啥要分了它?他要让全体社员来做决定。主意拿定以后,他要让全体社员来做决定,不妨召开一次全体社员大会。
在万木吐绿杏花开罢桃花盛开的一个春日上午,王家庄大队全体社员大会在大队部院子里召开了。当孔德良把上面要求包产到户的文件传达以后,会场上情绪激昂,立马就炸了锅。有的社员站起来大声地吼“不能分!”,有的捶着自己的大腿在叹气,还有的干脆骂骂咧咧地说脏话。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从人群中强行挤出来直接冲到了麦克风前义正辞严地大声吼了起来:“这才吃了几天饱饭呀?这不是瞎折腾吗?好好的几个厂子,正是挣钱的时候。谁要是把它分了,我就把他炸了!”
孔德良见那个人情绪激动难以控制,会场上社员的情绪还在骚动,就赶紧跑过去劝阻:“咱们都好好说话,大队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要征求全体社员的意见,就是要让大家一起想个办法拿出个章程来,看看咱大队到底应该怎么办,到底是分还是不分,没有说现在就要分厂子分土地嘛,至于分还是不分,全凭全体社员说了算。”又拿起麦克风对着全体社员说:“大家都静一静,不要那么激动,社员大会才刚刚开了个头,办法还得让大家来想。如果谁有好主意,不妨上来说一说。”
经孔德良这么一说,会场上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但是,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坐在台上的支书王定乾。
饱经风霜的王定乾知道大家是想让他说话,这个时候上去说话才刚好。于是,才气定神闲地走到麦克风前,苦口婆心地向大家说道:“我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也理解大家的不理智。大家知道吗,上面找我的时候,我也很生气。但是,咱总都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目前,包产到户是全国的大趋势,其它地方早就开始实行了,把一部分土地分给了社员,大队和生产队还保留了一些,就是怕形势再有个啥变化。而咱们大队的情况特殊,还有几个队办企业,还有两台车,这几个厂子和车都是咱的摇钱树。面对这么个情况,咱得想个好办法才行。不过,共产党领导我们干社会主义,就是要让大家吃饱饭,穿好衣,让大家都富起来,活的有尊严。现在,分了有分了的好处,不分也有不分的道理,不能搞一刀切,这是上面的意思。只要咱们有充分的理由,咱就不分。大家说,是分还是不分?咱一个一个说,要保持会场上的秩序,好不好啊?现在咱这样,咱就用老办法,举手表决!”
社员们呼啦一下全都举起了手。
王定乾又问:“认为要分的,咱也举手。”
这时,会场上没有一个举手的,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再说话的。
“从全体社员举手的情况看,咱今天上午的社员大会就开到这里。如果谁还有话说,散会以后到大队部找我也行,找其他支委成员也行,把想说的话都出来。散会!”
这场风波,就这样被王定乾支书和他领导的几个支委在一场社员大会中平静了下来。
在召开社员大会前,王支书就权衡过得失,他知道社员是不愿意分的,因为人多力量大的意识早已深入人心。就算不分,那也必须得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对上,就说社员大会举手表决不让分;对下,那就得让大家都有盼头。但目前的形势还不明朗,万一政策有个变化,再把他推上风口浪尖,那可不好收场,他不敢也不愿意冒这个险。而他心里的规划是,五年之内先大量地挣钱,然后再买几台车回来,有种地的,也有在企业里干活的,给水库里再养上鱼和鸭,给每家都盖上一样的房子,把学习娃上学费用都包下来,年老的就由队上养起来,也跟城市人一样,让大家享受退休的生活,到那个时候,大家都能过上社会主义的日子。虽然他不太明白社会主义到底是个啥日子,但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他把这个想法向支委们说了以后,大家都表示就这样干。
于军长带领工作组对全军除了航运团和炮兵团的军事训练突击检查工作结束以后,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军部,然后把高海峰参谋长叫到了办公室。两位首长坐下以后,于军长说:“这次检查过后,部队的训练情况总体不错,精神面貌也很好,拉上去打一?我心里是有底的。黄鹏翔这次找到了我,向我汇报了第3团为什么起步能有这么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参谋长回答说:“这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呀?”
“那些点子全都是秦大山给出的。这小子太聪明了,打基础、练体能、练技术、练合成、练心理素质,看似一个个独立的事情,但你从前至后把这些都串起来,那简直是一个长远规划。这是黄鹏翔后来才体会到的,他说秦大山当排长时就有这想法,在他们团成立了两个尖刀连,这两个连一边练一边比,才把全团所有的连队都带动起来了。这次我和李伟华、王冠军、秦大山几个同志到九个团检查了一圈,说实在的,我对第3团的看法最好。”于军长越说越高兴:“我看,秦大山还得要重用。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前段时间,秦大山同志建议,由军部组织搞一次营规模的空降条件下的实弹战术综合演练,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他的理由很充分,他说,越南还控制着我国云南的扣林山、老山、者阴山还有广西的法卡山,大规模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这些领土还没有收回来,我们炎黄子孙可不是轻易割让领土的人,一定得收回来。部队几十年没有打仗了,有可能在这些地方还会接着打,大?可能再也打不起来,但有零星战斗肯定会不断,我们要做些准备。你听听这话,这说明他看得很远,比我们这些老朽还看得远!咱打了不少?,但咱还是没有这小子看得远。”
高参谋长感慨地说:“是的,军长。军事学院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他在那时接触的人多,学习的知识也多。看来,他这学没有白上。再说了,崔副司令当年没有看错人,要不是他,这个人才就让老常给祸害了!”
于军长接着说:“我看,空降一个步兵营到敌后的实弹战术综合演练就让伍超的第3团来承担这项任务,时间就定在明年上半年五、六月份吧,把部队拉出来,就拉到山区去练,这一次的时间跨度可以大一点,就让他的第1营来搞。司令部先动起来,搞一个预案。秦大山是经过军事学院学习过合同战役指挥的,要发挥一下他的聪明才智,让他协助李伟华副参谋具体指导这次行动。”
“我同意军长的决定,那我就这样安排下去。”高参谋长说。
国庆节这天,阳光明媚。李君玲在西安妇幼医院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娃。秦大山正好休假在西安的岳父家。
孩子被医生从产房里抱出来后,站在产房门口的秦大山赶紧接住了孩子,看着孩子细皮嫩肉红红的脸蛋,两只胳膊还在有力地动着,他高兴地对身旁的岳父、岳母和妈妈说:“君玲又给我生下了一个宝贝。这孩子的名字还是又我来起吧?”
岳父、岳母欣喜地说:“大山,你文化最高,你最会起名字,就由你来起。”
妈妈看着他说:“你想给娃起个啥名字呀?”
秦大山想了想说:“就叫子卿吧。秦子卿,这孩子长大以后就会跟外公外婆亲。对,就叫子卿。卿卿我我的亲!哥哥叫子壮,她叫子卿。等玲玲出来了,我还想再征求一下玲玲的意见。”
岳父说:“这名字好,秦子卿,现在叫着好像有点拗口,叫多了就会好的。”
岳母也在一旁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孩子的名字:“秦子卿,秦子卿……”
妈妈一直在盯着产房的门。这时,只听产房的门“吱”的一声开了,玲玲被医生和护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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