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形势逼人(1/2)

第二十二章 形势逼人

郭连长知道,王国强并非是信口雌黄。自一九五八年以来,中苏两党两国关系恶化以后,修正主义头子赫鲁晓夫在中印边境冲突这个问题上公开偏袒印度一方,向印军提供了大师先进的武器装备,同时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撤走了援华专家,单方面中止了两国签订的一百五十六个援华项目合同,给刚刚步入快速发展轨道的我国经济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使我国国民经济发展遭受了重大损失,导致我国全面发展几乎陷入停滞和瘫痪。更有甚者,在一九五九年、一九六零年至一九六一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赫鲁晓夫蛮横地要求我国归还其援助的建设项目和抗美援朝所贷的款项,包括志愿军所使用的飞机、坦克、枪支弹药、装备、物资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置中国于死地而后快的节奏啊,使本就处于冰冻期的两国关系瞬间演变为军事对峙和局部武装冲突。一九六四年,勃列日涅夫上台后,凭借其能够与美国抗衡的实力更加嚣张地不断在中苏边境线的多个点上制造摩擦并增加兵力,苏联驻华大使甚至猖狂地叫嚣要在七里沁岛和珍宝岛地区“对中国人上岛给予回击。”今年三月,由于两国长期的摩擦突然就爆发了珍宝岛武装冲突。不仅如此,在欧洲大陆上,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日,苏军以欺骗的手段采取空降部队占领机场和地面装甲多路推进的战术手段出去数十万人公然闪击了一个主权国家捷克斯洛伐克,一夜之间就武装占领了其全境,绑架了其国家领导人杜布切克,这是在向华约内部自家“兄弟”捅刀子。这一事件彻底暴露了苏修与沙俄一脉相承的帝国主义本性,给世界共产主义运动蒙上了一层阴影,把“华约”组织的内部矛盾公开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然而,苏联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呢?以“前车后辙”来推理,当然是不愿意受其控制的中国了。在珍宝岛和铁列克提爆发的武装冲突就足以说明苏联已成为我国最现实最危险的敌人。以勃列日涅夫为首的苏联高层和以其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元帅及部长助理崔可夫元帅等军方高层多次表态“要把中国打回到青铜器时代”。从这些狂妄分子的言语中,足见中苏之间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日益增加。一九六二年,我国对印度自卫反击战后,印度也成为我们现实的敌人。自一九六一年美军入侵越南直到现在虽说深陷越战泥潭,但仍对我国构成战争威胁。这些残酷的战争事实和对我国所形成的半包围态势逼迫郭庆来由然升腾起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使命感责任感和危机感。其实,各级干部骨干哪能无动于衷呢?珍宝岛事件,并没有让以勃列日涅夫为首的苏联占到什么便宜,反而白白损失了几辆最先进的坦克,其中一辆被中方从乌苏里江里打捞出来成为战利品,这让苏联政府和苏军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苏联在东边没占到便宜又想在西边继续滋扰,今年八月,在新疆的铁列克提地区,苏军装甲巡逻部队突然袭击了我边防巡逻队,使我方包括三名记者在内的三十八人全部壮烈牺牲。尽管我方寻求与苏方以谈判方式促成和平解决争端的诉求,但苏方仍摆出一副流氓恶棍的嘴脸罔顾事实真相,依然叫嚣“柳条沟”和“长城”是中国“北部疆界的标志”、并发出中国西部边界“未超出甘肃省和四川省”的狂言,苏军高层竟然想要“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威胁”,密谋动用在远东的中程弹道导弹携带几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对我国重要的政治军事目标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郭庆来还知道,我军与苏军在武器装备质量和数量上相差极大,加之“文革”以来因缺乏训练致使部队战斗力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削弱的现状,在这个大环境下,一旦我军参战,那将是血肉之躯与现代钢铁洪流之间的较量,牺牲多少优秀战士的生命那是不可想象的。新兵的队列训练要搞,但战术训练和熟练掌握手中武器才是最紧迫的。要改变训练计划,那就得说服周营长,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郭庆来还清醒地知道自己对局势的理解和掌握只是碎片化的表层的肤浅的不完全的和不深刻的,远没有上级首长机关对局势把握得那么准确,但王国强的担心也并非多余。新兵营的训练计划是经周营长批准然后上报到团里备过案的,训练计划一经批准,若想改变就必须经高团长同意。周营长是训练计划的审批者也是执行者,他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审批的计划的,因为他的性格非常执着,只要他认准的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周营长是他新兵时的排长,脾气虽倔犟但他讲理,那也是建立在你能够说服他基础上的。王国强对部队发展确有着长远眼光,无论干什么事都能从大局出发,而且有韧劲,他是想要通过和李志诚及全班新战士的共同努力来压缩队列训练的时间,目的是为伞降地面训练乃至升空跳伞和轻重武器的实弹射击及战术训练腾挪出更多时间,在短时间内提高这批新兵的实际作战能力。郭庆来当然理解王国强的想法,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他刚来部队就跟着他直到现在,他对他的熟知不亚于对他自己本身,他当兵五年来从一名新兵成长为全师的班长标兵,耳濡目染地得到了他的真传。调整训练计划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在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更别说在他面前提出来。当下恶化一到极点的中苏关系和部队训练与实际作战能力还不高的实际情况,郭庆来早就感同身受。高团长远在外地训练是鞭长莫及,但最起码要说服留守的黄副团长,这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即便是说服了他,如果把这批新兵的队列训练做成了一锅夹生饭,那后果……可是,侵略成性的美帝和苏修这两个正在冷战的超级大国对我国的现实和潜在威胁明明白白的就摆在那里;盘踞在台湾的蒋介石集团利用美国援助的高空侦察机时常窜犯大陆沿海,甚至飞入大陆腹地进行侦察刺探也是现实。这咋不让郭庆来揪心呀?而部队所使用的运输机仅仅是苏制安-2和国产运-5这两款小型运输机。这两种飞机的运载能力和续航能力保障正常的空降训练还勉勉强强,若要保障部队空降空投作战就太捉襟见肘了,而且伴随和支援主战部队现有的主要火力只有60毫米迫击炮、82毫米迫击炮和120毫米迫击炮,既没有重炮、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等重型装备也没有远程火力支援,同时主力部队的防空武器全师仅仅只有两个高射机枪连;反坦克火力仅仅有百十来具40毫米火箭筒、几十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和105毫米无后坐力炮;全师一次性武装跳伞所需的伞具和飞机仅满足一个主力营的规模,人员虽是满编,也有与装备精良的敌人血战到底的精神和勇气,但新兵刚到部队,枪还没摸过,如果明天就有战事,凭这样的人员与钢铁洪流的苏军去作战,无异于拿鸡蛋去石头。眼下,战士们最缺的无非是手中武器的使用技能和打胜仗的本领。古人讲“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何况我们正面临被现实的和潜在的敌人打击的可能性。队列训练是要搞,但有没有必要持续那么长的时间,这是一个可以商榷但还没有定论的问题。郭连长当然不能也没有权利就答应王国强改变训练。以什么样的方式向周营长提出来还不让他反驳回来?什么时候提出来好呢?翻过来想过去,他决定还是让王国强和他的全班用训练成绩来说话。想到这儿,郭庆来说:“国强,你先别急,我要和指导员一起看一看你这个班的训练情况再定。”

“是,连长。”王国强爽朗地答应着。

操场上的游戏勾起了秦大山儿时的记忆。说起玩游戏,那是他和小伙伴们在生产队的麦场上玩的。那时,他不是当“老鹰”就是当“老母鸡”,他是决不会当“老母鸡”身后的“小鸡仔”的。当“老鹰”时,由于他身手矫健,总能在左突右扑中找到“老母鸡”的破绽,甚至一次突破就能抓住两三只“小鸡”。左突右扑几个回合下来,也许能把那些“小鸡”统统都抓完;而在他当“老母鸡”时,总能在来来回回的遮挡中把“小鸡”牢牢地护在身后,任凭“老鹰”怎么突或者扑都无济于事,直到游戏结束,“老鹰”也抓不了他身后的几个“小鸡”。儿时的游戏确定了他“孩子王”的地位。上了高中,他就再没有时间玩这种游戏了。在他当了生产队的副队长后,他就成了社员们心中的领头人和实干家。看着刘建平排长和段毅班长带领战士们玩得那么开心,独坐在一旁的秦大山只静静地看而默不做声。

休息时间结束后。郭连长和李指导员一起来到一班。王国强立即把全班带到观摩位置上,只等两位连首长来考察。

“整理着装”是队列训练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通过整理着装,能使战士军容仪表端庄整洁利索,也能提振精神。全班跟着王班长的节奏,由上至下迅速整理了各自的衣装。紧接着,全班按照 “立正、稍息、跨立、蹲下与起立、敬礼和停止间转法、齐步”的一整套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单兵队列的全部内容。郭连长、李指导员看着十名战士一板一眼中规中矩的动作,确有点儿不太相信这是仅用了两个小时就练成的动作。

李指导员凑近郭连长小声说:“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呀。很意外!”

观摩结束后,郭连长、李指导员走到战士们面前询问了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家庭情况和文化程度等。郭连长和蔼地对大家说:“同志们,看到你们刚才的训练,很振奋也很高兴。在这里,我希望你们继续刻苦训练,打牢基础,用你们的实际行动去影响和带动全连的训练。同时希望你们在全营会操时拿第一扛红旗,为连队争光。”

郭连长和李指导员一同沿着操场向南走去。郭连长说:“指导员,王国强的想法有些道理。”李指导员听出了郭连长的弦外之音,他是想弄清楚自己对王国强要改变训练计划的看法。

“是啊!王国强胸怀大局,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个人素质很全面,要不高团长也不能提名让他成为提干的人选呀。这都是你几年来辛勤培养的结果嘛。你心里还不清楚?”

李长荣作为连指导员、连队的临时党支部书记,之所以能和郭连长作搭档,是团政治处根据高团长“要把新兵营和新兵连的‘班子’配齐配强配过硬”的指示作出的决定。

三个月前,团部在配备各个新兵连的干部时,政治处张光明主任请示了田野政委后,在征求他这个组织股正连职干事意见的时候他只提出一个要求,要与郭庆来搭档,不管哪个连都行。张主任用狡黠的眼光斜视了他一眼,说:“你很会挑人嘛!”他满脸堆笑地只给出了一个理由“郭庆来这人有本事、实在,跟他‘搭伙过日子’心里踏实。”当他离开后,张主任调皮地自言自语道:“李长荣看郭庆来还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啦!’”

李长荣知道,与郭庆来一起工作能出成绩。远的不说,就说他在得知团首长要他当新兵连连长时的一件事。郭庆来的聪明就在于此,他有远见,谁跟他一起工作都不会吃亏。当时,郭庆来瞅中了新兵营营部后边那几亩荒地,他想把它开垦出来种上蔬菜来贴补新兵的伙食。他偷偷摸摸找到了团后勤处处长李正大,经过一番陈述和死磨烂缠,李处长终于没能招架得住,那块儿足有六亩的荒地就这样被他拿下了,他怕夜长梦多,当天就带领十来个干部战士在炎炎烈日下把那块地给挖出来了。几天后,一畦一畦都种上了时令蔬菜。这在别人是不敢想也不可能做到的事,可郭庆来硬是给办成了。关键那块地是高团长要用作器械训练场的,只等器材一到就施工安装。当高团长知道后一切都晚了,他只好作罢。跟郭庆来成为搭档以后,李长荣的感受就更深刻了,他事事都亲自谋划亲自动手。为了新兵刚到部队能住上舒心的宿舍,从摆放床铺到粉刷每一个房间和门窗他都亲自动手,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郭庆来善于敢于在领导面前“泡蘑菇”,也真能“泡”出好结果,他时常让上级头疼却无理由推脱,就像“牛皮糖”粘上以后甩都甩不掉;最令人敬佩的是他事事处处都拿自己当标杆作榜样,要求部属做到的他自己首先做到,他常说“要给别人一碗水自己得先有一桶水。”还说“打铁需要自身硬。”他对待部属既严格又有人情味儿,就像王国强这样的全师优秀班长是他一手调调出来的,而且还要把这样优秀的部属推上去得到上级的重用,部属跟他出力流汗心里总有盼头,而其他连向上级推选了提干人选,就不能像王国强这样的标兵班长受到师团首长的偏爱。

“诶!这是王国强脑子活好琢磨刻苦训练努力学习的结果,跟我的关系可不大。”郭连长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自夸的意思。

“郭连长,不瞒你说,我就喜爱你这老黄牛的谦虚劲儿。哈哈哈!”

王国强把后续训练交给副班长李志诚,紧赶几步追上郭连长和李指导员。

郭连长说:“国强,这十名战士个头高、形象好、帅气精神,心理素质也好。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这才两个小时,看样子你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吧。”

王国强满脸疑惑地看着郭连长,为自己辩解说:“连长,您别吓唬我,我可没做什么小动作。这十个战士,我真不知道是咋分来的。连里给谁就是谁嘛。”

郭连长说:“国强,你别紧张。战士们的训练热情让你都给调动起来了。刚才的观摩效果不错,就这样练。但我要给你先浇一盆凉水,你也别骄傲,战士们基础还很不扎实。怎么办?我想,还是老办法,抓紧一切时间进行强化训练。记住,不要打‘疲劳战’,想要训练出成绩,休息好也很重要,能处理训练与休息的关系也是一门大学问。”

王国强说:“是!连长,请放心。我一定因势利导,千方百计激发战士们的训练积极性,处理好课内与课外的关系,调动和发挥战士们的主观能动性,力争最短时间达到最理想的效果,决不让一个战士养成孤僻动作,真正把训练搞上去。”

李指导员说:“好!王国强,你勇气可嘉!但困难肯定不会少,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多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不要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好了,继续训练吧。”

这次观摩,郭连长和李指导员对站在第一名的秦大山的独特气质和干净利落的动作引起了特别注意。

李长荣说:“老郭,我看第一名那个秦大山不凡。”

“是啊,我也有同感。”郭连长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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