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面苦练(2/2)
巴特尔在垫布一端两手按住背带系统,李志诚牵着引导伞与主伞间的连接部位就跑向了垫布的另一端。在李志诚的跑动中,主伞伞衣就像一棵水杉树迅速铺垂在垫布上。李志诚将引导伞连接环固定在中间一个固定锥上就开始检查引导伞的弹簧,又检查了引导伞与主伞衣的连接绳。两个人在伞衣边的位置一人拿起伞衣边和伞绳连接部位抖动着每一根伞绳,同时对一幅副伞衣检查起来,接着又检查了固定针和背带系统。然后,战士们按照巴特尔和李志诚演示的步骤展开了叠伞训练……
夕阳的余辉消失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收伞入库时,阵阵寒风袭来,不禁让人打起了寒颤。在返回连队途中,以排为单位,大家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空降兵战歌》,愉快地走在返回连队的路上。
战歌如雷,马达怒吼,英雄的空降兵飞向敌后。勇士闪银光,满腔怒火冲,为祖国、为人民英勇顽强去战斗。插入敌心脏,砍掉魔鬼头,消灭侵略者,一个也不留,一个也不留。
回到连队,郭连长对下午的叠伞做了讲评,对秦大山等六组战士在叠伞过程中认真细致精益求精的作风给予了表扬,他也提出希望:让全体新战士要勤于动脑勇于提问精练手法,尽快掌握叠伞的动作要领。
晚饭后,团部广播喇叭里唱着《毛主席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一轮红日从韶山升起》等几首悠扬的歌曲。踏着节奏感强烈的旋律,秦大山独自走向连队。突然间背后传来葛忠义的喊声:“大山,等一下!”秦大山回头见是田源、葛忠义、王海阳等几个同乡紧赶几步追了上来。
“你们几个咋串通到一起了?”秦大山狡黠地笑着问。
“怎么串通到一起了?大家正好相遇就想过来找你。”田源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嘛。”田源说的很坦然。
“就是嘛。几天不见,有点想念。”葛忠义调皮地说。
虽然同在一个营也同在一个连而不在同一个班排,大家平常很少见面很少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经意间就聊到伞降地面训练上,但也少不了要拉些家常。
田源是县城兵,跟秦大山同岁。他父亲是县革委会的组织部长,平常在儿子的生活和学习上要求很严格,总希望儿子能在部队上干出一番事业,将来不再依靠他。但田源比秦大山晚了一届,那时秦大山是校学生会主席,学习成绩在全校每次都考第一,田源那时就仰慕这个学长,就是到现在还记得他的篮球打的好,当时学校时常要组织文艺演出,学长常和几个音乐老师同台演奏手风琴、板胡或二胡。由于秦大山比田源高一级,所以接触就少,几乎没有多少印象。在来时的列车上,田源坐在车厢中间位置上,几次试图与秦大山攀谈,但看到他和黄营长处得热火,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所以就没敢上前搭讪。到部队后,他才证实了秦大山就是他羡慕已久的那个学长。新兵营第一次组织轻武器实弹射击,秦大山就获得营、连两级嘉奖。秦大山在两个月内所取得的训练成绩,更让田源佩服他的这个学长。此后,田源常利用训练间隙或星期天休息主动来找秦大山,两个人既是同窗又是战友,日常来往多了,自然感情就近多了。
田源说:“学长,就要过年啦,想家不?最近我特别想家。刚才正好和忠义、海阳碰上了,大家一商量就想来找你聊聊。”
“咋不想呀,好长时间没给家里写信了,不知家里是个啥情况。你咋样?老同学。你们几个家里都还好吧?”秦大山的话总是那么体贴。田源听着心里一阵发热。
田源说:“我妈在银行上班,空闲相对较多,平常都是她照顾家里。春节快要到了,爸爸工作忙。弟弟、妹妹已经放假了。”
“我家还行,家里人口多。大山,你知道的。快过年了,地里也没多少活,大家都在忙着准备过年。”葛忠义快人快语毫不隐晦自己的内心。
“昨天来信啦,是我那未过门的媳妇来的……”说到这儿,李新民有些不好意思,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因为缺少勇气便低下头不语。
葛忠义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笑嘻嘻地给李新民打气:“这有什么?人之常情嘛,新民,你别不好意思。大胆说!别藏着掖着,不是我一个人想听,其实大家都想听。”
李新民辩驳说:“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听。忠义,你甭拿别人做挡箭牌。”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就是嘛,大胆说别害羞,新民。”其实,大家都处在二十岁血气方刚年纪,谁个不想听听男女青年爱情方面的事呢?特别在这个远离了女人的军营里。
李新民心里一直挂念着他的未婚妻,大庭广众之下确实难以启齿。经大家这么一拱火,李新民鼓了鼓勇气像是要豁出去了似的,终于说出了口:“……她说,她,她很想我。”
葛忠义急不可耐地凑近李新民说:“那最后怎么样?”
李新民吞吞吐吐地说:“前、前些天,她、她去了一趟我家,是去问、问了我、我在部队的情况。来部队两个多月了,我给她去过一封信,她说她心里有点、有点挠痒的感觉……”说到这儿,李新民不好意思地抿着嘴不再说下去。
听着李新民结结巴巴的话,大家一哄而笑。
葛忠义更来劲了,学着李新民的口吻以一个女孩子的腔调说:“她说她心里有点、有点挠痒的感觉……”
李新民故作生气的样子追着葛忠义就要打。
田源理智地制止说:“新民,好啦,忠义在跟你开玩笑呢。”
秦大山说:“按时间推算,我小弟、小妹马上要放寒假了。小弟在大队上小学,这家伙脑子灵学东西快;小妹在槐西上初中,再有一年半才毕业,平常功课不怎么紧张,但她对自己要求很严。我走时留了些书在家里,还有父亲生前留下的一部分医学书,她倒是喜欢学这些。妈妈上次来信给我要照片,我还得抓紧时间照一张,这两天就给家里写封信,连同照片一起寄回去,争取在年前让家里收到。”
“看样子团首长和老兵分队春节要在桐柏山区过了,听说那边训练很紧张,强度很大,吃住都不方便,寒冬腊月的,山区肯定冷得出奇,首长和老兵们可要遭罪了。”田源总是顾大局,这也难怪,他的父母都是国家干部,从小就受过良好教育,父母要他爱国家爱集体,无论干什么都得从大局出发。
“我们这是特种作战部队。越是过年过节就越紧张,连队干部和骨干都这样说。其实,在我看来,真正的部队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团首长和老兵们在山里咋过年呢?能不能放上几天假?王班长说咱们要放五天假,可能还要组织新年活动,让大家过上一个高兴年愉快年。”听着大山的这一席话,几个同乡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晴朗的天空上挂满了星斗,月亮犹如一个圆圆的玉盘在遥远深邃的天空中追着星星在跑,月光就像银纱纺织出来朦胧的幔布泻在军营里。今天正是腊月十五,阵阵微风拂来,让人感到异常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