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铁流滚滚（2/2）

师部的行军命令明确要求全师所属两个团各要组成一个行军纵队；师直分队、师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与师直、师后组成一个行军纵队，全师共组成三个摩托化行军纵队向预定地域开进。两个团所属各营分别在各团的行军纵队序列里再次分为一个行军梯队。全师的统一路线是经杏花营、中牟县、白沙、龙湖、白寨和密林县县城，最后到达登禹地区各个驻训点上。总行程达一百五十公里。行军途中由各纵队指挥各梯队自行组织开进，目的是对各级指挥员的一次实际锻炼。命令还规定：三个行军纵队可根据行军途中的实际情况，在龙湖和白寨地区适当位置组织小休息；中午十二时，各纵队整体到达驻训点指定地域；师司、政、后三大部及师直、师后于十一时半到达告成公社。各行军纵队经过了密林县以后，在大冶公社通过调整哨进行了行军队形和行军顺序的调整。按照这个部署，就是为了避免行军顺序混乱而导致车辆堵塞情况的出现，按照空降兵第2团和空降兵第1团的顺序，全师的部队经过密林县以后，从大冶公社直往南插，两个纵队分别进驻蓝沙湖水库东岸颖河下游的苌庄公社和上游的宣化公社。全师所属的两个团加上师直、师后分队，计划对蓝沙湖水库一带形成包围之势。这样驻防，主要基于三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便于各团在预定地域就近快速展开游泳训练；二是便于各团展开攀岩训练时车辆在进出道路上互不干扰；三是一旦山区出现极端恶劣天气情况，部队就能够快速展开防汛救灾行动。

师部驻地告成这个地名的来历还有一段古老的故事。告成，原名叫阳城。相传，武则天登基后分封中岳时，车銮仪仗随銮护驾蜿蜒数里黄尘滚滚，文武百官前呼后拥旌旗蔽日雄伟壮观，御林骏马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登临嵩山，皇家御林仪仗来到阳城，女皇看到此地山势雄伟，皇家仪仗威武无比，便兴高采烈地随口说了一声：“大功告成”。后来，当地官吏为了讨好武皇，便改阳城为告成。从那时候起，告成这个地名便一直沿用至今。

师机关三大部被安排在告成粮站里。由于师机关早上出发的时间比部队早了一个半小时，所以他们也就比部队到达驻地早了一个多小时。师机关一到，师部的那些科长及参谋干事助理员们便忙忙碌碌地从汽车上卸下了各自的背包行李和办公用具。此时，他们正背着背包、拎着行李及办公用具，陆陆续续从中间一处大铁门进入粮站库房内。师管理科、师后和师直各分队的炊事班也正在粮站院子前半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支锅架灶开始做饭，那些灶台就好似电影里日本鬼子的炮楼，部队就把这种灶叫做“炮楼灶”，灶台是设营人员两天前用砖块垒成的，垒灶台的泥巴已经干巴发黄。案板就支在灶台边上。六、七个灶台一字排开，一排“人”字顶军用单帐篷也搭置得相当整齐美观。帐篷既可为灶台及案板防雨，也可遮阳。从各单位抽调前来清理杂草的战士们正在各班长的带领下挥锹铲着“厨房”周边的杂草，既繁忙又都井然有序还不乱章法。午时的太阳更毒，战士们顶着烈日，从汽车上搬运着大米、面粉穿梭于汽车和炊事班之间，还有不少战士背起背包、拎起行李、抬着办公桌等来往于汽车和仓库之间，汗珠从额头上淌到脸上又从两腮边流进脖颈里，衣服的前襟后背这儿一坨那儿一坨被污水浸湿，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牢骚、说怨言，干部和战士们依然干得很起劲儿。

师部进驻告成粮站，告城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这里处在洛、登、商三角地带，两山夹一川，如果处在战争年代，这里的战略位置十分险要，从洛城经伊川再经登禹近可控制中原要地商都市，南下也可以控制中南要地九省通衢的江汉市；从这一次展开野营训练和实弹战术综合演练这个意义来看，既便于检查指导和考核部队的游泳、攀岩训练，也便于部队在进入第二阶段后在君召、石道、半坡、江左、夏店、陵乡这一片庞大地域展开师规模的实弹战术综合训练。

告成粮站库房富余，靠北墙有一个空着的库房，库容面积大，可容二百人席地而居，师部三大部机关人员办公与居住正好合适。设营时，经刘副师长与粮站领导协商，同意让师部使用。毋庸置疑，师直分队与师首长、机关同驻告成，除完成各自规定的训练任务外，主要是负责对师首长和师机关的安全警戒。师后分队进驻告成中学。师部、师直分队的住房比起各团来要宽松一些。尽管如此，居住条件也相当简陋，仅能在库房水泥地面铺一层麦草后再铺上被褥罢了。粮站领导还专门给师首长腾出了几间办公用房和四间会议室。师部把这个会议室用于作战指挥室。

空降兵第1团行军纵队经过近三小时的顺利通过平陌公社、大冶公社后，由于丘陵地区只有大车路可行，甚至个别地方连大车过着也勉强，道路变窄弯曲多且崎岖难行，汽车与汽车之间不得不拉开一定的安全间距行驶。汽车一辆跟着一辆在坡路上缓缓行进，车后荡起了浓浓的灰尘。路两旁山坡上的野草开着颜色迥异大小和形状不同的小花，各种昆虫在花间穿梭飞舞。为了出行和农业生产的方便，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就着山势逢梁开路遇沟架桥修筑了大车路。

过了大冶公社，车队行进在阳坡呈现慢下坡走势。坡上长着不算茂密的各种树木和各种野草。汽车一摇一晃一起一伏地行驶着，战士们也随着汽车的一摇一晃一起一伏颠簸起来，第2班有一个战士们经受不住这样的颠簸竟“哇——哇——”地吐了出来。车队的行进速度也不得不放缓下来。秦大山两手抓着车厢板，扭头望了望后面若隐若现酷似长龙的车队，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梁朝阳排长，问：“排长，咱们是不是快要到了？”

梁排长说：“从目前的时间进展及一路上的车速来分析判断，咱们应该是快到了。”

身边的战士们听到秦大山与梁排长的对话，特别是梁排长说“快要到了”，战友们又兴奋得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空降兵第1团各梯队、各连队经过大冶公社南约两公里的雅山大队东面的十字路口时，团军务股杨明亮股长带领团警卫排在各个路口布下了调整哨，各个调整哨有两名军容严整的哨兵手持制式红、绿两色指挥旗引导部队直接南插。吴树德副团长站在路边上观察着车队通过的情况，随时向司机们做着提醒。过了五里庙大队，再向南行驶三公里，新兵1连在宣化公社朱垌村北头一个已经停工的村办水泥预制板厂门前的大道上停了下来并让出了通道。随后跟上来的车队，沿着朱垌村继续向东南方的几个村子驶去。

按照师部的驻训计划，空降第1团进驻宣化粮站、各中小学校、各大队队部和生产队场院及有条件的社员家。宣化公社所在地周围的珠山、南沟、蔡沟、石岭沟、陈沟、岳窑东沟、张毛坡几个生产队都驻扎了部队。由于住房限制，部队建制虽被打乱但相对集中有序。在一个村子里，张家住一个班，李家住一个排；第1连住村东，第2连住村西。这样一来，每个大单位的各个班、各个排、各个连、各个营还算是相对集中些。

空降兵第1团新兵营第1连在营序列里是第一支开进朱垌村北头的分队。车队刚进村子时，正是社员们收工回家做饭吃饭的当口。正午的太阳就像一个火球，阳光直射到地面，天气异常炎热，阵阵山风吹来，略带丝丝凉意。看到村里来了解放军，热情的村民们全然忘记了在玉米地里锄草施肥带给他们的疲惫，有的汉子把汗迹斑斑的土布上衣顶在头上露出半截身子，手拿草帽边走边呼拉呼拉地扇着；孩子们多许站在路边上观看这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胆大些的跟着汽车跑来跑去；老婆婆们也好奇地从家里走出来聚在一起看，有的嘴都要笑裂了，眼睛也眯成了缝儿；有的社员干脆手持锄头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还指指点点的；有的社员竟热情地帮助部队引导车辆……乡亲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自解放以来，乡亲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部队、这么多崭新的军车，以前只是看到解放军训练时用马拉炮，顶多看到年龄大些的首长骑着大马威风凛凛的样子。现在可不得了，一律是崭新的军车。这个场景顶多在电影里看到过，但现在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多新鲜呐！而且，亲人解放军就住在祖祖辈辈生活的村子里，甚至有的还住在他们家里，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解放军，乡亲们都感到亲切。看得出，乡亲们都盼着部队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各梯队的车辆秩序井然地开进各个村子。所有村子都沸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