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蛟龙生焉（2/2）

看着游向远方的秦大山和胡智兵，王国强流露出焦急的表情，严肃地对身边的王二虎和杨红旗等几个战士说：“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游！看看人家秦大山，一下水就成了游泳健将。”

王二虎、杨红旗几个赶紧练了起来。王国强和李志诚也在水里扑腾开了。

仅仅训练了三天时间，新兵第1连就有90%以上的战士熟练掌握了蛙泳的动作要领。在郭连长和李指导员的带领下，每个小时一次性要完成300米的耐力和技能训练，然后才休息二十分钟。就这样，战士们每天要完成六个场次300米的蛙泳训练。晚饭后，郭连长放下饭碗，高兴得两眼放光，他对李指导员说：“老李，仅仅才三天，咱们的战士训练劲头和势头就高涨起来了，成绩不错！罗保国的训练方法很对头，看来只有方法对了才有好的训练效果呀。”

李指导员不假思索地说：“是啊，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郭连长兴奋地说：“指导员，你总结的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开始武装泅渡训练，这个就不要向营里报告了，咱们先搞起来，探索一些经验。虽然团长和营长还没要求，但我们先把武装泅渡搞起来，搞了总比不搞强，提前让部队得到锻炼嘛。我看，耐力训练还要加强。”

李指导员说：“你说得不错，那咱们就先搞起来。”

从第四天开始，新兵第1连率先也是擅自在全营甚至在全团进行了武装泅渡训练，可是连里还有五六个战士的蛙泳动作不太标准、他们的耐力和体力都还达不到师里规定的考核标准。但是，为了大局考虑，郭连长特意交代罗副连长，让他和刘新成带着那五六吃“小灶”。武装泅渡不是师里和团里要求的训练内容，但郭连长坚持要搞。这项工作安排下去以后，全连不论干部还是战士都对郭连长的这个意见是积极支持的，这些年轻的战士都想见识一下武装泅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更知道是郭连长和李指导员为了他们能多掌握些技能才坚持要搞，大家想通了自然心里就高兴，只是那几个不能参加武装泅渡的战士表示了遗憾，遗憾他们没有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早饭过后，各班排就扛着几副自制的简易木质机枪架、冲锋枪架和弹药箱架，携带着轻机枪、冲锋枪和弹药箱走进了训练场。郭连长按照突击编组的战术要求把所有的机枪手、火力组和火力保障人员搭配成了若干个战斗小组，部队刚一下水，郭连长就把各个战斗小组区分开来组成若干个相对独立的战斗单元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以各种战斗队形排列着不停地蹬着腿向前方游去。

新兵营其他三个连队看到一连不知在搞什么，一个个满脸狐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议论说：“一连在搞什么名堂？郭连长在哪里？”

在原来水域的罗保国和刘新成指导战士们把那些自制的简易木质机枪架、冲锋枪架和弹药箱架放到水面上，然后把所有人员排成了两路或三路纵队，最后把带来的机枪、冲锋枪和弹药箱都架了上去。副连长罗保国一声令下：“武装泅渡开始！”各个战斗小组按照摆出的战斗队形在郭连长和李指导员的带领下，推着木质枪架和弹药箱架向前游去。

剩下那几个蛙泳动作还不太过关的战士则跟着罗保国和刘新成在原来的区域仍然进行蛙泳训练，这几个战士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对罗副连长说：“我们几个一定要把蛙泳游好，争取尽快赶上大部队。”

周营长和张教导员站在岸边斜坡上看到一连武装泅渡人员按照战斗队形在向前游，周营长兴奋地说：“老张，看来郭庆来这家伙真能干啊，队伍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这可是额外的任务。”

张教导员嗯了一声说：“郭连长真不错，那还不是你带的好！这家伙就是比其他几个连长聪明，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别人前面去，他把部队带出了士气也带出了朝气。”

五天过去了。在师部对蛙泳考核前，像秦大山、胡智兵、王二虎这些战士都成了连队蛙泳训练的尖子人才，他们一口气能游五百米，全连人员都能像罗保国和刘新成一样在水中如同青蛙一样随心所欲地畅游了。

七月二十二日这天中午，碧蓝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儿云彩，太阳把火一样的光焰直射到地面上，微风一吹，空气有一种灼烧感，路边上的杂草被晒得耷拉下了脑袋，青草中的各色花朵也软瘫了下来，鸡群钻进地树丛下刨开土把胸脯紧贴坑里，狗儿无精打彩地匍匐在荫凉处吐着长长的红舌头直喘粗气，人们不得不在屋里歇晌，村子里安静极了。然而，蔚蓝的南沙湖上，师工兵连舟桥排的战士们驾驶三艘冲锋舟，载着师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全师挑出来十几个水性最好的官兵，呼啸着依次从水库大坝东头一直向湖心驶去，三艘冲锋舟的螺旋桨激荡起白花花又长长的浪涛，层层水浪很快扩展到大坝岸边，拍打着坝岸斜坡上的砌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冲锋舟很快从湖心折回来，工兵连连长站在大坝上用对讲机指挥着湖里的冲锋舟，一名排长站在冲锋舟里手持对讲机一边接受工兵连长的指挥一边指挥着自己的战士设置考核场。张航航副师长和于学勤参谋长各戴一副黑色墨镜，站在大大坝上观察着水面上的动静。林如森副科长、侦察科李建强科长和工兵科吴礼荣科长正在指挥师部的几个参谋及师直侦察连、工兵连设置考核场的保障人员。冲锋舟里的战士把一条胳膊粗的红色塑料管沿着距离大坝十米外的水面拉起了一道六百米长的警戒线。

按照师里的考核计划，首先接受蛙泳考核的是空降兵第1团。两点钟时，部队冒着骄阳从各个驻训点来到了水库大坝东头。考核场在距大坝五米的水域里。

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四开门吉普车从大坝西头一直开到坝东头停了下来。车刚停稳，崔师长和兰政委就下了车。两位首长站在大坝上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水面，南沙湖水库一眼望不到头，水面上泛起的波浪拍打到大坝上不间断发出刺耳的“哗啦——哗啦——”的声响。两位首长默默无语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崔师长、兰政委的目光渐渐回归到靠近大坝跟前水面上的考核场，张副师长、于参谋长才走了过来。

张副师长汇报说：“师长、政委，考核场地、医疗和水面救护等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等您发令。”

崔师长对张副师长说：“老张，可以开始。”

于参谋长向身边的林如森副科长命令道：“小林，开始吧！”

林如森手握信号枪向一旁移了几步，对着天空就打出了三发绿色信号弹。

看到三发绿色信号弹，空降兵第1团按照团的建制序列，以营（连）为单位，部队跑步来到大坝上的出发位置，面向水面立正站定。

高海峰团长全副武装地跑出队列，面向部队亲自整理起队伍来：“稍息！立正——”然后就跑向崔师长：“师长同志，空降兵第1团蛙泳武装泅渡列队完毕，是否开始？请指示！部队长，高海峰。”

“清点人员后，按计划展开训练！”崔师长威严地命令道。

部队按照团首长机关、步兵一营、步兵二营、步兵三营、团属炮兵连、新兵营、团直、团后分队的顺序从大坝东头下了水。全体考核人员在水里编成两路纵队，人与人之间前后相距四至五米、左右间隔三至四米，成建制有秩序地游了起来。高团长、田政委、黄副团长、吴副团长及司、政、后三个部门的首长和团部机关全体人员都参加了考核，各营营长、教导员，各连连长、指导员自然是首当其冲，带领所属人员一波一波地向五百米终点游去……

崔师长、兰政委坐在大坝边上的太阳伞下密切关注着部队蛙泳姿势的武装泅渡。师机关的各科长和作战、训练部门的参谋们每二十米一个人在岸上观察着每个大小单位、每一个参加考核人员的泳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