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非常任命(1/2)
只当了不到九个月新兵的秦大山,一下到老兵连就当上了班长,这在和平时期的师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况且还是“常胜模范连”四班的班长。就因为他是崔师长和高团长非常重视的战士。周炳坤早就知道,新兵训练结束后他还是要回第1营当营长,为截留秦大山,他不得不使些花招。其实,能当上班长并非一帆风顺,他是后来才知道实情的。同班的胡智兵、王二虎分到了第2营第1连,杨红旗分到了第1营第1连;葛忠义、田源分到了第1营第1连;李新民、李文胜一个分到了炮兵连,一个分到了团警卫排。步兵第2营营长伍超、步兵第3营营长洪流,还有团直炮兵连连长周强都想要他。周炳坤作为新兵营营长,自然是近水楼台,但他也怕伍营长和洪营长说他的闲话。于是,周营长提前找到高团长,听了他的意思,高团长瞥了他一眼,明确告诉他说:“周炳坤,这事恐怕还轮不上我来管吧。你看着办吧!不管咋样,秦大山必须给我带好了。如果出了问题,我就拿你问罪!”周营长自然是心领神会,他把高团长的话悄悄告诉给郭庆来。能不能把秦大山“抢”到自己的老连队来,是郭庆来交给罗保国这新上任连长的任务。郭庆来学着周营长的小动作,也私下使了些手段。在周炳坤营长和郭庆来副营长的双重加持下,秦大山才终于被分配到步兵团第1营第3连。因为新兵下连的名单是团里宣布的,所以,伍营长、洪营长和炮兵连的周连长只好作罢。
步兵第1营第3连是一个有着辉煌历史的战斗连队。1950年9月,就在总部计划组建空军陆战旅时,该连就是从第二野战军的序列里成建制地划归过来的,全军仅此一例。这个连队是1928年在井冈山上组建的,参加过五次反“围剿”和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在抢夺娄山关、飞夺泸定桥的战斗中都曾立下过战功。后来,该连随八路军总部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参加过“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炸毁日军飞机24架,有力地支援了“忻口会战”,受到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和八路军总部的表彰;还参加过刘伯承师长亲自部署的“七亘村”伏击战。解放战争期间,该连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西南剿匪,多次荣立集体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在这个连队的历史上,曾经涌现出许多战斗英雄和先进典型,被人民解放军总部授予“常胜模范连”的荣誉称号。空军陆战旅成立初期,全连就尝试过建制排武装跳伞训练。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该连为人民立下过许多新的功勋。
秦大山同新兵营另外三个连的三十名战士于晚饭前被团里派来的汽车接到了步兵营第3连。全师部队野营训练刚来到山区时,步兵第1营所属的三个连队就在大冶公社中学的一排排教室里驻扎下来了。当秦大山这三十名新兵来到连队,眼前的这一切,让秦大山对这个连队有了一个深刻的体会,正像他平时听到的一样,这个连队有蓬勃向上团结一致不畏困难勇夺第一的工作干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院子里,卫生整洁、物品摆放有序;教室里的地铺上,被子叠得比新兵连的还要“豆腐块”,个人装具在墙上挂得整整齐齐,脸盆及脸盆里的生活用品成条成线。看到这一切,秦大山的脑海里立即就联想到王国强老班长身上就有这么一股子劲儿。秦大山深切地意识到,这种根植于连队血液里的基因,是许多老前辈开创并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这里面不知凝结了老前辈们多少的心血和汗水啊。秦大山的内心顿时就升腾起对这个连队所拥有的这种精神的无比崇敬之情,激情促使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似乎凝聚起一股强大的能量、凝结成一股无法控制的激情,这股能量、这股激情形成了一种无形而又强大的力量禁不住地向外迸发,使秦大山异常的兴奋和高兴。
当天晚上,连队召开支委会主要议题是讨论班长人选。当王国强提出让秦大山担任四班班长的想法后,没想到的是全体支委一致同意。
会后,罗连长对李指导员说:“指导员,我断定秦大山肯定会来找我们,他可能有些不太自信。他来了你和他谈,我有事找周营长。”
李指导员说:“好,那我就好好招呼招呼他。响鼓也要重槌敲嘛。”
周营长、张教导员和罗连长、李指导员及王国强排长就是要把秦大山放在班长这个岗位上去锻炼,就因为目前部队的训练面临着野战综合演练最关键之时,这是最能锻炼骨干的机会,只有把像秦大山这样的好钢用在刀刃上才能把新骨干磨炼出来,也才能在部队现代化建设中发挥作用。
王国强排长从连队开完支委会就紧赶慢赶回到全排驻在地找到秦大山,他向他透露了支委会决定让他担任第4班班长。秦大山乍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大睁着两只眼一脸疑惑地问王排长:“不可能吧?排长,这是真的吗?哪段毅班长去哪里?”王排长嗔怪他说:“你傻了吧?大山,我说的话你还不信?段毅要去第1排第2班。今天太晚了,明早连里就会宣布的。行了,不多说了,赶紧休息吧。”
夜已深,弯弯的月亮早就偏了西。经历了一天的劳作,社员们吃完晚饭乘罢凉都各回各家休息去了。秦大山和另外两个从新兵营第2连和第4连同时分配到第7班的两个新兵随班长来到冶西生产队一社员家,院子里有两间厦屋,全班就在这两间房子里的地上打地铺休息。秦大山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在想着王国强排长刚才说过的连队要他当班长的话。房子外面就是田野,路边草丛里,各种叫声的蟋蟀不知疲倦地在狂叫着;知了也在树上拼命地“纺着线”;青蛙、癞蛤蟆连续发出刺耳的蛙鸣声;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汪汪汪”的狗叫……这些振幅、频率不同的声响混杂在一起,简直成了一曲让人心烦意乱的“乱弹”。这一曲“乱弹”执着地敲击在秦大山的耳膜上并刺激着他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让他难以入眠。躺在铺上,外面令人心烦的“乱弹”和脑袋里想着的事在反反复复缠绞着他。身边的战友差不多都熟睡了,墙角边上有两个战友打着轻微的鼾声。秦大山完全忘记了一天的疲劳一样,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王国强排长的话:连队已经任命你为第4班的班长了,明早就要向全连宣布。秦大山欠起身,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了看睡在门口的段班长,然后又躺了下来。秦大山心想:明天他就将成为这个班的班长了,而段班长要去第2班去当班长,他可能要永远离开这个班。秦大山知道王排长的话是要点拨他做好当班长的心理准备的。然而,第4班班长这个岗位使秦大山有些惶恐——秦大山不是不要当这个班长,当班长当然好,来部队干什么,不就是要实现自己为国家为老百姓更好地服务的理想吗?但在他的心里想的是班长这个岗位就意味着崇高的责任,他怕担不起这副担子。因为秦大山感到他现在还不具备当班长的能力。从王排长说连队让他当第4班班长的时候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就让他压力倍增。是啊,自己以前只是当过生产队的副队长,可那是在农村老家,那时他面对的是既知根又知底血脉相连的同族乡亲们,他们是一群再也熟悉不过的人,那个时候他只想着给乡亲们把事办好,不用想别的,一切工作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可这里是部队呀,在秦大山的眼里,这是一个全新的单位。刚来到这里,自己寸功未建,连副班长的经历都没有,连队就任命他当了班长,何况还是第4班的班长,这个岗位的责任实在太大。如果一旦当了这个班长,那就要对全班负责,就要对全连负责,也要对部队的将来负责。因为,部队上有个惯例——通常情况下,每一个连队的第1班、第4班和第7班这三个班的班长,将是未来提拔干部的预备人选,何况第1营第3连是全团的标杆连队,更是人民解放军的“常胜模范连”。这一次分配到步兵第1营第3连的三十个新兵,都是从新兵营的四个连队里挑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然而,只有他是个个例,一来到连队就直接从新兵提拔到了班长岗位上来了。本来,步兵营第3连的战士和其它连队的战士相比较,各方面的素质都强得多,能在步兵营第3连当上一个普通战士已实属不易,连队还要让他担任四班的班长。全连有十个班,那就有十个班长和十个副班长。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担任第4班的班长了。可是,另外九个班长都是服役了四年的老兵,只有他自己连副班长都没当过,就直接担任第4班班长。听说有五个副班长是和他一样的新兵,别处还有五个是三年以上的老兵还当着副班长。和其他九个班的班长相比,初来乍到的他还没有给这个连队做过任何贡献。在今后的工作中,将无法回避地必须要面对兵龄已是三年的副班长,还有六个老兵和两个新兵,这些人他还都不熟悉,开展起工作来肯定有不少困难。更要命的是下一阶段的工作是全师本年度最重要的战术综合演练和军区组织的军事演习,要带领全班完成实弹战术综合演练和大军区的军事演习,自己哪有这样的组织指挥才能呀?但是,反过来一想,这不正是磨练他、提高他组织指挥能力、让他成才的好机会吗?以前加班加点学过的那些军事知识不也正是用武的时候吗?秦大山想了很多很多,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思路,最后才下定了决心要当这个班长。可怎么当呢?就只能在工作、生活、学习和训练上为全班人员做表率,要在全班面前用率先垂范把自己的威信树立起来,要具备优秀班长的组织指挥才能,才能胜任班长的岗位。俗话说:“打铁需要自身硬”。就这么干。话又说回来,不能只看到不利因素,还要把握好以下几个有利方面:一是连队党支部会大力支持他,罗连长和李指导员都了解他,王国强排长也了解他,他们一定会帮助他的;二是一定能得到这个连队灵魂里的正气感染,也一定能学到在其它连队学不到的东西。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他决定接受连队的任命,但还是有一些顾虑的……想着想着,秦大山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饭前,全连军人大会宣布了对班长的任命后。饭后,秦大山带着想了大半夜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没通的顾虑来到连部所在地。连部和第1排驻扎在大冶公社中学内,而第2排和第3排的六个班住在学校院外的社员家里。秦大山从社员家里出来后就沿着村路向南走去,再向东转个弯,大约走上三、四百米,就到了大冶公社中学院内。连队虽说住得分散,可每个排还是相对比较集中的。在治西村,张家住一个班,李家住一个班,同一个排的三个班都住得不远。其实,李指导员为了全连九个战斗班班长的人选又思考了大半宿,凭着对秦大山的了解,李指导员知道秦大山一定能胜任第4班班长的,秦大山有相当的组织指挥才能。秦大山来到连部,找到李指导员,便直扑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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