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紧急受命(1/2)

第七十七章 紧急受命

从野营训练点回到部队驻地以后,全师部队的整编工作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空降兵军这次的整编,可以说是一次彻底的革新:就师级层面而言,主要是在两个空降兵步兵团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步兵团,同时,还增加一个师属炮兵团。新增的步兵团与原步兵团均属甲种团;师属炮兵团可谓“鸟枪换炮”呀,好家伙!整整装备了四个营还有维修保障单位,四个营分别是一个85mm加农炮兵营、一个车载式130火箭炮兵营、一个122mm榴弹炮兵营和一个双37mm高射炮兵营,同时成立了一个汽车连和一个修理连。这样一来,空降兵这个兵种在单独遂行作战任务时,对地、对空的打击火力就完备了。这样的装备和保障能力,使师属炮兵团的整体作战和机动能力大大增强;更让人兴奋的是,在全师的序列里,还增加了一个武装直升机团。这就具有实施敌后机动作战行动和遂行抢滩登陆以及向纵深发展的可能性成倍地增加。在军级层面上,上级把唯一的一支运输航空兵师划归空降兵军指挥,就是本着一切服从和服务于空降作战方面的考虑。在人员编制调整方面,当然还是要本着有利于打胜仗的这个目标考虑的,这就必然要涉及到对师直侦察连、工兵连、防化连和警调连的调整。鉴于重装空投还无法组织实施,所以就撤销了坦克连。说实在的,在整编的过程中,人员和装备方面存在的问题还比较好解决,无非是总部的调拨和配发。而新扩编的部队只是搭起了一个架子,人员装备都有了,但现实是营房还没有,所以团机关无处办公、人员和装备也进不了营房,训练还好办些,教育、吃饭、休息就只能长期处于露天新动态或在帐篷里进行。尽管经总部和省市两级地方革委会联合办公,给新成立的部队及时划拨了足够建设营区的土地,但所有的营房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建设起来!建房所需的木料只要经费到位就能到木材公司去购买,可砖在哪里?瓦又在哪里?要解决砖、瓦的问题,就得先建砖瓦厂,还得组织人员去烧制。制砖制瓦烧砖烧瓦无论如何也是个技术活儿,哪里有这方面的人才?再说了,制砖制瓦的设备也没有啊,那就不得不聘请技术人员来。下了雨、下了雪、刮了风,部队就只能躲进帐篷,日常训练所用的伞具、武器装备放到哪里?所以,营房建设就成了摆在新成立的部队各级首长和战士面前最紧要最头等的大事。好在总部、黄河省、商都市和兰封市革委会的主要领导同志对部队整编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商都市革委把位于本市西北部的一个简易机场和周边的房屋都划给了部队,作为直升机团的驻地;兰封市革委按时间按要求给部队划出了建设营房的土地。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上级要求新成立的空降兵第3步兵团团长的黄鹏翔和新成立的师属炮兵团团长、原师炮兵科科长的刘立群要在规划过的土地上组织全体战士争分夺秒地保质保量地把营房、车库、枪械库、伞库、训练场、飞机库等基础设施建设起来,这是一项十分繁重和亟待完成的任务。

就在全师部队的整编工作进入白热化的关键时刻,秦大山被师里的一纸命令调到教导队去当文化教员了。调动一个战士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不平常的是秦大山是师司令部的于参谋长亲自点名要调动的。师里的命令很快就到了空降兵第1团,王子清参谋长拿着调令立即就去试探高团长的意见,让两位团首长匪夷所思的是秦大山这个只当了一年兵的新兵才当上班长还不到两个月,师首长就要把他挖走,这在团里是前所未有的事,主要原因是秦大山在首长那里已经挂上号了。是啊,秦大山咋能不引起师首长的重视呢!崔师长在多个场合表扬过他,表扬他的文化水平、工作能力、工作劲头和为人做事。在师教导队这个每年都要举办两期基层连队干部骨干培训的单位,的确更能发挥秦大山的优势。在文化教员这个岗位上,秦大山倘若顺利完成了日常的教学任务,他将会有更多的学习机会,以秦大山严于律己的个性来看,师教导队对于进一步提高他的自身文化素质将是最好的地方。秦大山是个优秀人才,团里需要,师里更需要。权衡了各方面情况后,高团长坚定地说:“老王,让他去吧。于参谋长下了决心,首长是要他在那里发挥聪明才智的。咱拦不住!他去了就能为全师培养出更多优秀的连队骨干来。”

“是的,不让他去还能咋样?我可不敢违背于参谋长的命令,从可靠渠道传来消息说,于参谋长马上要当师长,我可不想找死!”王子清参谋长两手一摊显得非常无奈。

当罗保国连长把调令交给秦大山的时候已临近熄灯。罗连长一直保持着“事不过夜”的良好习惯,他把秦大山叫到连部跟他说明情况的时候,他没说太多的大道理,虽说极不情愿撒手吧,但还是叮嘱了他一句:“大山,你被师教导队调走,确实对连队是个损失,但对全师是一件好事。你到了那里就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干好的。在你走之前,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说看,谁能接替你当四班的班长?”

秦大山毫不犹豫地说:“黄传伟。连长,他本来就是个合格的班长,个人素质和指挥能力没得说,他给我当副班长有些屈才,他主要是没有文化。我们两个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他人品好、格局大、服从意识强、补台而不拆台是他最大的优点。”

世上的事情总是处于变化当中的。这次变化来得非常突然,让秦大山始料未及。是啊,哪能都想得到呢?哪能都如愿呢?能否从容应对变化的态度和能力,对一个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锻炼考验和提高,就像三年前国家取消高考的机会一样,变化非常突然,让人难以接近。当时,如果按秦大山的学习能力和水平,完全能够考上个一流大学,可现实是他只能回乡务农。如果一个人有能力为国家造桥梁、造飞机、造火箭、造导弹、造雷达,而只能窝在农村务农,那就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这次来到师教导队,当然比在连队做出的贡献要大,那是去给全师培训骨干,培训出来的骨干将来是要撒到各个连队去的,那将会形成一当十、十当百的局面,教导队本身就是一个能把生铁变成纯钢的地方,那是个大熔炉大学校。再说了,师部的命令已经到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还是于参谋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也是经过他签了字的调令,团里、营里、连里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拦。好在师教导队队长是自己新兵营的副营长,那是个熟人,相信能给自己今后的工作提供不少方便的。

就寝以后躺在床上,罗连长那极其不舍和鼓励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他侧身看了看班里的战友,大家都睡得很香,有几个战友还扯着轻微的鼾声,明天早饭过后就要离开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了。而罗连长的话似乎反复地在敲击着秦大山的心扉,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神经紧张得又让他睁开了眼,他脑袋里总在考虑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在教导队这个新单位工作好,教导队面对着全师选拔上来的骨干,在那些骨干里面有工作能力很强但文化程度不高的,也有文化程度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还有文化程度不高但实际操作能力很强的,他们都是被一级一级推荐选送上来的,哪个人没有两把刷子呀?弄不好,自己就会被架在火上烤。是啊,“若要给人一碗水,自己得先有一桶水,甚至要有更多的水才行。”这是古话也是实话。虽说自己在高中学了些知识,但并不代表真正的能力和水平。按照师部的调令,自己是以文化教员的名义调入教导队的,可到了师教导队,说不定还有可能调整工作任务。曹正源队长说不定会让自己负责其它方面的教学。是啊,天下哪有一成不变的事呀?“预则立,不预则废。”秦大山陷入了深思之中……

节令刚刚交上立秋,秦家山一带的果园里,枝头上的苹果都笑红了脸;成串成串瓷实饱满的葡萄由纯绿变成了墨绿、青色变成了乳白色、醋红色变成了紫红或紫黑色,犹如挂在藤蔓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玛瑙;黄橙橙的鸭梨压弯压折了枝丫,社员们只好撑起树枝不让它们垂下来与地面接触;绿油油毛绒绒的豆杆上结出了鼓胀肥实的豆荚;玉米蹿得比人还高,穗上长出了或鹅黄或粉红或青绿或醋红色的缨缨,微风吹来,长长的叶子发出“沙沙沙沙”的响声;在龙山与凤山之间的秦家山水库里,鱼儿或蹿出水面或轻盈地游荡在水上。满山遍野是一派丰收的景象。在从东到西、从北到南、从西到东通往王家庄大队罐头厂的大小道路上,零零星星已经有头戴草帽费劲巴地拉着架子车去冷库交果子的社员。若要在往年,架子车上那些早熟的果子只能卖给县果品公司设在古镇的收购点,他们得跑上十多里路。从今年开始,早熟的果子就直接送到这里来,人们再也不用跑冤枉路了。县果品公司在秦家山果库旁设立了收购点,收上来的果子过罢秤就直接入了库,少跑路省事不说,果子的价钱也很划算。近几天来,果库前的广场上已经成一个景点,热闹得很,来卖果子的社员把用柳条编成的果框一框一框地过罢磅再装车然后拉进冷库里面存放起来。如果罐头(果脯)厂要制作罐头或果脯,再从冷库里把果子拉出来送进罐头(果脯)厂。

自从罐头(果脯)厂开工以来,从山东的机器生产厂家完成培训的那十来个姑娘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厨师一样的工作帽就忙开了,这些姑娘分成了好几个组,制作罐头要经过好几道工序:首先把同一种果子倒进水泥砌成的水池里,用一台马达带动洗果机洗刷着池中的果子,清洗第一遍,由两位姑娘捞出果子,放掉池中的脏水再重新注入新鲜干净的水,然后就清洗第二遍。如此清洗三次后,才把洗净的果子分等级分批次风干表面的水份。接下来,按照质量等级把清洗干净的果子送进削皮车间和切块车间,然后进行紫外线消毒。再把经过消毒的按标准做成罐头或做成果脯。最后再进入包装车间完成罐装、密封、贴标签等工作。制作的罐头和果脯的过程虽说技术难度不大,但对工厂的内外环境和工人的个人卫生以及果品质量要求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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