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两情相悦(2/2)
李君玲静静地看着秦大山,并没有及时回应,过了几秒她才打趣地说:“你一连串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是从哪个开始回答呀?”然后咯咯咯地笑了,她拉起秦大山的手,随他走进宿舍里。靠角落摆放着两张军床,室内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治,日常物品井然有序,洁白的床铺上一头放着豆腐块一样的样子,被子上放着如同夹心饼干一样的军大衣,一面墙上并排用图钉钉着《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靠近两张床铺各摆放着一张办公桌,秦大山的桌子上有一尊一尺高的毛主席白瓷像,还撂了十几本常看的书,木制衣柜在床的另一头靠墙立着,旁边挂着秦大山的手枪套。李君玲对部队的陈设并不陌生,走进房间里,她仿佛又回到爸爸当营长时的部队。连长和指导员的房间里并没有火炉,里面比室外强不到哪里去。
“走,我带你去炊事班弄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真有点饿了。战士们都吃过早饭了,连队食堂这会儿肯定已经没的什么可吃的了,你怎么给我弄饭吃?”
“我让炊事班给你下面条,鸡蛋面;或者给你炒米饭,加鸡蛋。行吗?”
“当然好,都行。不过,我要你亲自弄。”
“没问题。你这就开始考察我啦!怕我将来不会给你弄饭吃呀?”
李君玲被秦大山的两句话就逗得羞红了脸。“去去去,才不是呢,我就是想吃你亲手做的嘛。”
于是,两个人向炊事班那边走去……
在连队吃完晚饭回到招待所,李君玲提着装满了苹果和鸭梨的挎包一个人来到黄团长家,进了门就大方地说:“嫂子,我来时带了点水果,是我自己种的,拿来点让你们全家都尝尝,也是对黄团长和嫂子的感谢!请你收下。”
“大山没和你一起来呀?”嫂子问。
“大山在连里忙呢,我一个人来的,嫂子。”
“你记性真好,来了一次就知道家门,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妹妹。好,我收下。也谢谢你!”嫂子感激地说。
“谢什么,嫂子你客气啦!这都是我亲手种的,就是家乡的一点特产而已。嫂子,你忙,我就不打扰啦。”说着转身就要走。
嫂子把她送到院门外说:“妹子,常来玩哦!你走好。”
春节放了五天假,营区的文化生活安排得很紧凑也很充实,团部在大礼堂举办了一场春节文艺晚会;要求每个营推荐两个连队参加团里的篮球比赛,秦大山的连队也举办了猜灯谜游戏,并组织了一场歌咏比赛。秦大山的一连本来就是从全团挑选的各方面的优秀战士,这个连队集体荣誉感最强,秦连长当然要尽情发挥各方面的特长,他的连长一举战胜了另外三个连,赢得了篮球比赛的第一名,他的笛子独奏《姑苏行》和二胡《赛马》初次和全连战士见了面,赢得了战士们的经久不息的喝彩声。大年三十晚上,黄团长、王副团长、龚营长还与全连战士共进了晚餐并向战士们拜了年。秦大山和李君玲在大年初一上午来到炊事班与战士们一起包了饺子,两人每天都跟战士们在一起玩。除了值班,秦大山向龚营长请了两天假,大年初二、初三两天带李君玲在兰封市区逛了两天,游览了着名的佛教景点大相国寺、皇家园林龙亭和铁塔景区,在包公湖上开心地划船,在逛马道街购物,在国营饭店里吃烩面吃小吃,晚上就回到黄团长特意给他们安排的师部招待所里住宿。临结束时,秦大山给李君玲的爸爸妈妈买了兰封市的特产花生糕许多点心。大年初五下午,黄团长派吉普车把秦大山和李君玲送到兰封火车站,李君玲坐上了返程的列车。
大年初二吃过早饭,秦大恽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读书一边在本子上写着嘴里还不停地读着,非常认真地在学习功课。
母亲从厨房返回堂屋,本想带上恽儿回娘家拜年。她推开恽儿房间的门,见他那认真专着的样子就不忍心打搅,母亲于是凑到跟前,见他写的全是些不认识的外国字,就试探着说:“恽儿,你先停下,歇一小会,现在就赶紧去穿新衣服,一会儿跟我到你舅家拜年去。我收拾收拾咱就走,你快点。今日是初二,是给你外爷外婆拜年的日子。”
秦虎啸死的时候四个娃还都还太小,恽儿还不到两岁。为了撑起这个家,她只能把这个最小的儿子寄养在娘家让父母和弟弟妹妹经管。秦大恽从小是在舅舅家长大的,直到七岁要上学了,才不得不回自己的家。母亲的娘家在梦石公社李家寨生产队,距离秦家山村有十里路。恽儿跟外爷、外婆还有舅舅小姨的感情都很深,是他们从小把他抱大的。也因为恽儿最小最聪明最顽皮,舅舅家的所有人都拿他当宝贝看,有啥好吃的都先顶着他。逢年过节回娘家,母亲都要带上他一块儿去。
“妈,我不想去了,叫二姐跟你去吧,让大姐留下来给我做晌午饭。”秦大恽说话连头都没回一下,但他却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为啥?你外婆外爷那么疼你,舅舅也那么爱你,你姨今天也去,去了你还能见到他们。小时候,是你姨你舅把你抱大的,你都忘啦?”说到这儿,见恽儿仍然坐着不动,母亲就不再规劝。
“妈。没见我在看书吗?”秦大恽反问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见恽儿这么认真,母亲并非真生气却反而高兴,但还想敲打他一下,于是才说了重话。
自从李新强当了大恽初中的班主任,他的学习兴趣就更强烈了,只要有时间,他就学。半年前,恽儿买回来了几个二极管、三极管、电阻、电容、一个电喇叭,还有旋转开关之类的各种零件,当时,母亲对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能叫上名字的,最后还是听玉兰回来说是二极管三极管电阻电容扬声器啥的,恽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些细铜线,细心地缠了几个线圈,然后根据线路图就在一个电路板上焊接了一台收音机,只是没有买来的精致和好看,但音质比买来的还好。恽儿不在家时,玉梅就把收音机拿到西屋来听,母亲也听。记得恽儿不止一次地说过,他跟着李老师已学了半年的电磁学和电子计算机知识,什么二进制、什么程序啥的,他说的没有一句话能让母亲听得懂。连玉兰也没听说过电子计算机。恽儿说他只学了点皮毛。他说还跟李老师学着英语呢,还要一直学下去。他曾说,李老师说英语很重要,不仅是一门语言,以后把书念成了还要跟外国人说话呢。现在的恽儿也不贪玩了,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说那些外国话。恽儿平常跟人说话也有条理了,看来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你不跟我去可甭后悔。你要在家就得听话,可不许乱跑哦。”母亲瞥了一眼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撂下这句话。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看书。”恽儿说得很坦然也很真切。
秦玉兰对着镜子梳了几下头发,然后就遵从母亲的安排,在那半篮子鸡蛋旁放上了几样特意托人买来的礼物,娘儿俩就匆匆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