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青禾仁心,坚守本真(1/2)

轧钢厂里,大字报更新得越发频繁,学习会占据了越来越多的工作时间。

李长河所在的运输科,情况还算稍好一些...毕竟生产任务不能停,车轮子还得转。

李长河和队里老师傅们,也乐得借着出车的机会,暂时躲开厂里的喧嚣。

相比之下,妻子苏青禾所处的厂医务室,看似是一方相对平静的港湾...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平静的水面下同样暗流涌动。

轧钢厂的医务室不算大,几间平房里,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天上午,苏青禾穿着白大褂,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专注地给一个年轻小伙清洗手臂上的烫伤。

小伙是锻工车间的学徒,不小心被飞溅的铁屑烫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忍一忍,必须把脏东西冲干净,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苏青禾动作又轻又快——先用生理盐水仔细冲洗,然后涂上烫伤膏,再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扎好。“”

“这几天伤口别沾水,每天过来换一次药......”

“干活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安全规程不是贴在墙上看的,是刻在脑子里、用在手上的!”

听着苏青禾温和的叮嘱,小伙连连点头,原本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谢谢苏医生,下次我一定注意!”

送走小伙后,苏青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医务室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位女工捂着腰被人搀了进来,疼得哼哼着:

“哎呦…苏医生快帮我看看,我这老腰一下没使对劲儿,怕是又闪着了……”

见状,苏青禾赶紧将其扶到检查床趴下,手指精准地按压检查。

“王姐,您这老腰肌劳损又犯了,还有点急性扭伤。”

“我先给您推拿缓解一下,再开点舒筋活络的药油...这几天可千万不能再使猛劲儿了,不然这腰可就真落下病根喽!”

苏青禾一边说着,手上运着巧劲,在女工腰背的穴位上揉按推拿。

她的这套推拿手法,是早几年厂里的退休老中医手把手教的...苏青禾自己又找了些医学书籍来看,所以手法越发精准老到。

检查床上,女工起初还疼得哼哼唧唧。

但片刻功夫后,感受到腰部酸胀疼痛渐渐缓解,女工忍不住感叹:

“苏医生,还是你这手法管用…比光喊口号实在多了。”

苏青禾手上动作不停,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很清楚,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现在什么话能接,什么话不能接。

在医务室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她给自己划定了明确的界限:

只谈论病情、提供治疗,绝不多议论一句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尤其是涉及时局政治的。

偶尔,也会有臂戴红袖标的人来到医务室。

这些人里,有的真是头疼脑热,有的则带着检查工作”的目的而来。

但甭管什么人,苏青禾一律平等对待——该量体温量体温,该开药开药,态度不卑不亢。

有人试图跟她聊些“gm形势”,苏青禾只是微笑着倾听,偶尔附和一句“是要提高警惕”或者“相信组织”,随后将话题引回到病情本身。

几次三番下来,那些人从医务室捞不到什么“料”,也就渐渐来得少了。

然而,她这种看似“超然”的态度,也引起了一些“积极人士”的微词。

背后有人说她“只专不宏”、“埋头拉车不看路”、是个“没有灵魂的治病机器”......

但这些流言蜚语,苏青禾仿佛从未听见。

她依旧每天早早来到医务室,打扫卫生、清点药品、认真接待每一个病人。

苏青禾用扎实的业务能力、还有那份对病患的关怀,赢得了大多数工友的尊重与信任。

......

这天晚上,李长河下班回家后,一家人围坐在小饭桌旁吃饭。

李向阳已经上小学二年级,吃饭时惦记着老师讲的数学题,试图给爸爸妈妈讲解。

李晓晨则努力挥舞着勺子,结果弄得小脸像只小花猫。

“今天医务室很忙吗?我看你脸色有点倦...是不是累着了?”

苏青禾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勉强露出笑容:

“还好,就是磕磕碰碰多了些。”

“对了,今天老周带着人来医务室,说是要‘清理zc阶级....流毒’,想检查我们的医药书籍和资料。”

李长河心里一紧,放下筷子:

“怎么回事?他们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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