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美髯公朱仝归心(1/2)

郓城,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百姓们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狗都不敢叫一声。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起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城墙上的守军,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夜之间,逃了一小半,剩下的也都无心守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面如死灰。

时知县从昏厥中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守城,而是叫来心腹家丁,手忙脚乱地收拾金银细软,准备从县衙的密道里开溜。

然而,城外的梁山军,却再次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们没有攻城。

林冲的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袅袅的炊烟升起,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郊游的。到了饭点,整个军营里都飘出了浓郁的肉香,馋得城墙上饿了一天的守军直吞口水。

“林教头,咱们到底在等什么?”刘唐啃着一只烧鸡,含糊不清地问,“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冲进去,那帮软脚虾连个屁都不敢放!”

“攻城,是下策。”林冲看着城楼上那些惶恐的面孔,缓缓说道,“王伦哥哥说过,打下一座城容易,守住一座城难。我们要的,不是一座残破的县城和一群对我们充满敌意的百姓。我们要的,是一颗定在山东腹地的钉子,一颗能为我们吸纳人心、输送钱粮的钉子。”

晁盖在一旁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哥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开门?”

“没错。”林冲的目光转向了阮小七,“小七兄弟,你不是抓了些俘虏吗?挑几个嗓门大的,让他们去城下喊话。”

“喊啥?”阮小七抹了抹嘴上的油。

“就喊,时知县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只杀贪官,不伤百姓。凡是打开城门,弃暗投明的,一概不究。城中百姓,秋毫无犯。若有顽抗到底的,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得嘞!”

很快,几个被俘的县衙兵痞,被押到了城下。他们对着城楼,用尽全身力气,把林冲教的话一遍遍地嘶吼出来。

这些话,像一把把重锤,敲打在城中军民的心上。

时知县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梁山军的纪律,大家也亲眼见到了。一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一边是只杀贪官不扰民的“义军”,这杆秤在人们心里,开始慢慢倾斜。

城楼上,雷横听着城下的喊话,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一把抓住朱仝的胳膊:“哥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心就散了!那狗官已经准备跑路了!”

朱仝依旧沉默,他的目光在城下那纪律严明的军营和城内这人心惶惶的景象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不是雷横,凭一腔热血就能做事。他身上背负着都头的职责,也背负着对这满城百姓的责任。投降梁山,就是落草为寇,是反贼。可不投降,跟着时知县这个蠢货,要么城破人亡,要么被他当成替罪羊。

就在这时,一件小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知县发现密道被乱石堵死,知道跑不掉了,顿时狗急跳墙。他带着家丁冲出县衙,在大街上随便抓了几个富户,诬陷他们通敌,要将他们当众斩首,以“稳定军心”。

“朱仝!雷横!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官把这几个通敌的奸细砍了!”时知县指着那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富户,声色俱厉地嘶吼着。

雷横的拳头瞬间攥紧,手按在了刀柄上。

朱仝看着那几个平日里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乡绅,看着他们眼中绝望的哀求,再看看时知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终于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时知县面前。

“大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们不是奸细。”

“你说什么?”时知县愣住了。

“我说,他们是郓城的良民。而你,”朱仝的目光变得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个祸乱郓城的贪官!国贼!”

“你……你敢!”时知县吓得后退一步,指着朱仝,尖叫道,“你要造反吗!”

“不是我要反。”朱仝摇了摇头,他那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美髯在风中微微飘动,“是这天,要反了你这无道之官!”

话音刚落,他猛地出手,一把夺过旁边差役手中的铁链,三下五除二,就将还在尖叫的时知县捆了个结结实实。

“雷横兄弟!”朱仝高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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