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路向北,初见乱象(1/2)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队伍只有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古剑,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头戴斗笠,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行者。他步履沉稳,目光如电,正是行者武松。

队伍的另一侧,是一个三十来岁,面相精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汉子。他穿着一身仆役的短打,腰间挂着个钱袋,走起路来一踮一踮的,正是从夜枭营里挑出来的李三。

而跟在最后,看似最不起眼的,是一个身材瘦小,其貌不扬的黑衣人。他几乎不说话,总是与队伍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整个人仿佛随时能融入到路边的阴影里,正是鼓上蚤时迁。

这四个人,一个道法高人,一个步战无敌的猛将,一个地头蛇般的情报专家,一个身怀绝技的顶尖斥候,组成了王伦“联辽抗金”计划的第一支先遣队。

他们的目的地,是刚刚陷落,如今已是龙潭虎穴的燕京。

“公孙先生,咱们就这么走官道,会不会太扎眼了?”李三凑到公-孙胜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听说,北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金人的游骑,还有宋军的溃兵,都在四处劫掠。官道上,怕是不太平。”

李三常年在北方混迹,对这里的情况最是了解。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官道就越是危险。

公孙胜闻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偶尔升起的黑烟,缓缓摇了摇头:“无妨。越是乱,走官道才越安全。”

“哦?这是为何?”李三有些不解。

“你想想,”公孙胜指了指道路两旁荒芜的田野,“小路、山路,如今定是盗匪横行。我等四人,目标太小,一旦遇上大股的贼人,反而麻烦。走官道,人多眼杂,我们混在其中,只要小心行事,反倒不容易引起注意。”

武松在一旁,提着戒刀,瓮声瓮气地说道:“管他什么官道小道,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一刀砍杀了便是。”

在他看来,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较,属实麻烦。实力,才是一切。

时迁在后面,难得地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武松哥哥说的是。不过,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大头领交代过,我们此行,是潜伏,不是打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个小小的包裹。那里面的几样“小玩意儿”,王伦亲自教过他用法,他还没找到机会试试手,心里正痒痒呢。

公孙胜笑了笑:“武松兄弟勇则勇矣,但时迁兄弟说的,才是正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乔道清,不是来跟金人拼命的。能省一事,便省一事。”

正说着,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大群衣衫褴褛,面带惊惶的百姓,正哭爹喊娘地从北边逃难而来。他们有的推着独轮车,上面堆着些破烂家当;有的用扁担挑着两个孩子,大的哭,小的叫;更多的,则是两手空空,只是麻木地跟着人流,向前挪动着脚步。

这股人流,将本就不宽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阵嚣张的喝骂声传来。

只见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残破宋军军服的骑兵,正挥舞着马鞭,蛮横地在人群中冲撞。一个跑得慢的老人,被马撞倒在地,后面的难民来不及躲闪,瞬间就在他身上踩了过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娘的!一群贱民,死了也是活该!”为首的一个独眼军官,看着倒地的老人,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

“吁——”

武松猛地一拉缰绳,停下了脚步。他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

“先生,这伙狗娘养的,俺看不过去!”武松的手,已经握紧了戒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公孙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修道多年,心如止水,但看到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惨状,心中的怒火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李三,”公孙胜没有立刻答应武松,而是看向了李三,“你看这伙人,是什么来路?”

李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几个骑兵的服饰和旗号,低声说道:“先生,看他们的旗号,应该是河北西路军的。估计是打了败仗,从前线逃回来的溃兵。这种人,最是无法无天,比土匪还狠!”

“溃兵?”公孙胜眼中寒光一闪。

保家卫国的军人,不去与敌人死战,反而掉过头来,对自己人挥起屠刀。这种人,留着何用?

“武松兄弟,”公孙胜的声音,变得有些冷,“莫要伤了马,那些马,我们还有用。”

武松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旁边的李三都打了个哆嗦。

“先生放心,俺省得!”

话音未落,武松已经像一头猛虎,从马上跃下。他没有用戒刀,对付这几个杂碎,还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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