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登州巨变，樊瑞新生（1/2）

当王伦在巨野县运筹帷幄，搅动天下风云之时，东边的登州港，也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的登州，虽然是北方大港，但港口码头，大多被官府和几个大海商把持，显得拥挤而混乱。

而如今，在吴用的亲自规划和督造下，整个登州港，都被重新整合。

原有的旧码头，被全部拆除扩建。一条条宽阔的石板路，从码头，一直延伸到新建的巨大仓库区。上百台由工匠营最新设计的滑轮吊机，被安装在码头上，极大地提升了货物装卸的效率。

港口的最东侧，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巨大造船厂，正在拔地而起。

数千名从山东各地招募来的顶尖工匠，在这里日夜赶工。巨大的龙骨，一根根被铺设安放。高大的船坞里，一艘艘崭新海船的雏形，正在慢慢成型。

按照王伦的规划，这里未来不仅要建造梁山自己的远洋商船，更要建造一种全新的，搭载了开山炮和神威铳的，大型武装战舰！那将是梁山未来的“海上长城”！

整个登州，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无数的百姓，在这里找到了工作，获得了远比过去丰厚的报酬。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就是樊瑞。

他本是混世魔王，精通法术，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在过去，他是被无数教众顶礼膜拜的“天师”。

但来到梁山后，他引以为傲的法术，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梁山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枪和科学。他那些所谓的“法术”，在公孙胜真正的道法，和神机谷那些匪夷所思的“科学造物”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场“演武论道”的大辩论后，樊瑞内心的信仰，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邓元觉那句“求神不如求己”，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过去所有的骄傲和认知。

他开始怀疑，自己过去所追求的，所信奉的，究竟是不是一场虚妄的梦？

这段时间，他被安排在登州，协助吴用管理舶司的日常事务。但他整日里无精打采，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吴用也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但舶司初建，千头万绪，他也实在没精力去专门开导。

直到这一天。

吴用正在舶司衙门里，对着一张巨大的海图，研究着开辟新航线的问题。

这张海图，是梁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一个退休的老海商手中购得的。上面，不仅标注了从登州到高丽、日本的传统航线，还隐约画出了一些通往更南方，甚至遥远西域的，传说中的航线。

“军师，这张图，画得不对。”

一个声音，忽然在吴用身后响起。

吴用回头一看，正是樊瑞。

“哦？樊将军有何高见？”吴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樊瑞走到海图前，指着图上一处标注着“流求”的岛屿，说道：“我早年，曾随师父出海，去过此地。图上所画的航线，要经过一片暗礁极多的海域，名为‘黑水沟’。那里海流湍急，风向不定，寻常商船，十去九不回。乃是海上的一处绝地。”

他拿起笔，在海图上，重新画了一条线。

“真正的安全航线，应该向东，绕过这片暗礁，虽然多走三天的路程，但却能避开九成的风险。”

他又指向另一处，高丽与东瀛之间的海域。

“还有这里。图上说，此地每年夏秋之交，多有风暴。但据我所知，真正的风暴季，是在春末。因为那里的洋流，在春夏交替之时，会发生逆转，冷暖交汇，最易形成海上风眼。”

樊瑞一边说着，一边在海图上，不断地修正和补充。

他讲起了季风，讲起了洋流，讲起了星象，讲起了不同海域的鱼群分布，甚至讲起了不同岛屿上土着的习俗和语言。

他讲得头头是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吴用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对自己所熟悉的领域，充满了绝对自信和热爱的光芒。

吴用，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樊瑞，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混世魔王”。

他这才想起来，樊瑞的师父，本就是一名云游四海的异人。樊瑞从小，就跟着师父，在海上漂泊，足迹遍布东洋南洋。他对大海的了解，远超常人。

这哪里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