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学写名字(1/2)

夜校的锣声第一次敲响时,整个梁山都透着一股新鲜又别扭的气氛。

白日里舞刀弄枪、喊杀震天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走进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学堂。

学堂里没有桌椅,只有一排排的草垫子,每人面前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沙盘和一根小木棍。

聚义厅的头领们坐在最前排,也是人手一套,表情各异。

阮小二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等待军令。

杜迁则掏出块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木棍,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最不自在的要数阮小五和阮小七,两人挤在一起,浑身就像爬满了虱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阮小七捅了捅他五哥,“五哥,你说大哥这是要干啥?俺这手,拿渔网拿刀都行,就是拿不住这根小棍子。”

阮小五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少废话!大哥看着呢!”

王伦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一块用黑漆涂满的大木板。

他没穿那身寨主的袍子,只着一身简单的青布短衫,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条,活脱脱一个乡下私塾的先生。

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神情各异的“学生”,他心里也有些好笑。这大概是史上最凶悍的扫盲班了。

“我知道,很多兄弟心里不服气。”王伦一开口,底下嗡嗡的议论声便小了下去。

“觉得读个鸟字,还不如多练两摊拳脚来得实在。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识字到底有什么用。”

他走到黑木板前,用一块白石笔在上面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像人,一个像山。“这是‘人’,这是‘山’。

我们是梁山好汉,就是山里的人。”

他讲得很慢,很直白。接着,他拿起柳条,指着前排的阮小七。

“阮七兄弟,你上来,把你自己的名字写出来。”

“啊?”阮小七懵了,他站起来,挠着头,脸涨得通红,“大哥,俺……俺不会啊!”

“我教你。”王伦在沙盘上写出“阮小七”三个字,“你看,就这么几笔。你跟着写。”

阮小七捏着小木棍,像是在跟一头公牛角力,汗都下来了。

他对着沙盘戳了半天,写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笑。阮小七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把木棍一扔,“俺不学了!这比杀人还难!”

“捡起来!”王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手里的柳条“啪”的一声,抽在阮小七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小撮尘土。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王伦,气氛瞬间凝固。阮小七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王伦会真的动怒。

“我说了,这是梁山的规矩。白天操练,晚上读书。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用鞭子抽他!”王伦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王伦,说到做到。”

他走到阮小七身边,没有再呵斥,而是放缓了语气,拿起他的手,握着木棍,一笔一划地在沙盘上重新写下那三个字。

“你看,这一点,像不像你撒网时甩出去的石头?这一横,像不像你撑船的竹篙?这一撇,就是你打上来的鱼,正在活蹦乱跳。”他的解释粗俗,却异常形象。

阮小七呆呆地看着沙盘上的字,又看看王伦,眼中的抗拒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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