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逐鹿天下始起步（1/2）

鬼卒营在地狱般的山林里挣扎求生时，梁山大寨的其余各部，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王伦“三个月后，兵发郓城”的将令，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让整个梁山泊都沸腾了起来。

撼山营的校场上，杀声震天。

杨志亲自督训，将从官军降卒中挑选出的精锐，与原有的老兵混编，进行着最严酷的磨炼。他一改往日的沉稳，变得苛刻而暴躁。任何一个动作不到位，都会招来他毫不留情的鞭挞和痛骂。

“腿再抬高一点！你是没吃饭还是腿断了？”

“刺！用你全身的力气去刺！你的敌人不是草人，是活生生的人！你不对他狠，他就会要你的命！”

刘忠，也就是当初的刘二狗，如今已是撼山营的一名什长。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和伤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刺杀的动作，手臂早已酸麻，虎口也磨出了血泡，但他没有停下。

他身后那十个新兵，看着自家什长都如此拼命，谁还敢偷懒？一时间，整个队列的杀气都为之一凝。

杨志的目光扫过刘忠，难得地缓和了几分。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另一边，林冲统领的擎天营，则在演练一种全新的阵法。这是吴用和公孙胜根据梁山泊的地形，结合了古代兵书和几次实战经验，推演出的“三才连环阵”。

此阵以长枪兵为骨，刀盾手为翼，弓弩手居后，三三配合，层层相扣，变化多端。晁盖、刘唐等人充当“假想敌”，轮番冲击阵型，却一次次被稳固的阵线挡回，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被困在阵中。

“哥哥这阵法，当真厉害！”晁盖抹了把汗，冲着高台上观摩的王伦竖起大拇指，“俺带着兄弟们冲了几次，感觉就像撞在了一堵会动的铁墙上，根本找不到破绽！”

王伦含笑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撼山营是锋利的矛，擎天营就是坚固的盾。矛足够快，盾足够硬，梁山才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而最让王伦欣喜的，是“讲武堂”的变化。

这个最初为了“感化”栾廷玉等人而设立的小课堂，如今已经成了梁山最高军事学府。吴用和公孙胜轮流讲解兵法谋略，杨志和林冲分享治军练兵心得，甚至连李应都会讲解一些地方民情和后勤调度的要点。

栾廷玉、邓元觉、扈三娘这些新上山的绝顶高手，在这里，第一次系统地接触到了超越个人武勇的“战争”概念。

“……故，兵者，诡道也。”吴用摇着羽扇，正在讲解《孙子兵法》，“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军欲攻郓城，便要做出全力防守的姿态。我军兵力强盛，便要示敌以弱。所有的战术，最终目的都是一个——让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栾廷玉听得如痴如醉。他空有一身绝世武艺，过去在祝家庄，只是一个单纯的武术教头，何曾想过，两军交战，竟有如此多的门道和算计。他抚摸着自己的铁棒，第一次感觉到，这根棒子能发挥威力的地方，绝不仅仅是在沙场上。

邓元觉更是双目放光，他本就心怀大志，此刻听到这些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划，只觉得胸中豪气万丈，恨不得立刻提着禅杖，去为哥哥的大业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