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妙计施为,金使“脱困”(1/2)

深夜,黑风口的山谷里,却有几处地方灯火通明。

一处是耶律大石的中军大帐,他正与萧斡里剌等心腹将领,围着一张简陋的沙盘,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公孙胜的“诛心之计”,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们意识到,除了硬碰硬,战争还有更多种可能。

另一处,则是时迁和李三临时占据的一个小帐篷。

帐篷里,李三正对着一盏油灯,用一块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把金鞘弯刀。他把刀鞘擦得锃光瓦亮,能映出他那张乐开了花的脸。

“哥哥,你看这宝石,纯不纯?这金子,足不足?”他举着刀鞘,献宝似的给时迁看。

时迁正坐在一旁,用一根细长的铁丝,研究着从完颜阿鲁补身上搜来的一个精巧的信匣锁扣。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别美了。先生说了,这些东西,回头都要上交,统一入库,登记造册。这是梁山的规矩。”

“啊?”李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上交?这可是我凭本事……缴获的战利品啊!”

“那你去跟先生说,或者去跟武松哥哥说。”时迁嘴角一撇。

李三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帐外那尊门神一样盘膝打坐的武松,立刻没了脾气。他可不想为了这点身外之物,去尝尝那砂锅大的拳头是什么滋味。他只能唉声叹气,抱着金刀,做最后的告别。

时迁没理会他,手上微微一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信匣,应声而开。

里面,是几封完颜挞懒写给金国皇帝的密信,还有一份西京周边防区的将领名单。

“成了。”时迁将信件和名单仔细收好,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而在山谷的另一头,一个偏僻的帐篷里,正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

完颜阿鲁补被两个契丹大汉死死按住,一个满脸刺青的老师傅,正拿着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他脸上精雕细琢。那五个字——“燕山一日游”,刺得是入木三分,力透肌骨。

完颜阿鲁补只觉得,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他可以想象,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到西京,他将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他完颜家的荣耀,大金贵族的尊严,将彻底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道长,差不多了吧?”负责行刑的契丹百夫长,看着完颜阿鲁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都有些于心不忍。

公孙胜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摇了摇头:“还不够。再用锅底灰混着盐水,给他涂上一遍。要保证,这颜色,一辈子都褪不掉。”

百夫长打了个寒颤,心中对这个看似仙风道骨的道士,愈发敬畏起来。这手段,简直是魔鬼。

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一个崭新的“完颜阿鲁补”出炉了。

他被扒得只剩一条犊鼻裤,浑身冻得发紫,脸上那五个黑中带红的大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整个人,已经没了半点人气,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耶律大石带着众将前来“验收成果”,看到这副模样的完颜阿鲁补,都是又解气,又心寒。

“先生,下一步,该如何做?”耶律大石问道。

“该送我们的‘大礼’上路了。”公孙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买命契约”,塞进了完颜阿鲁补的裤腰里。

然后,他看向时迁和李三:“该你们了。”

时迁和李三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先生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计划很简单,却很精妙。

时迁负责在前方探路,清理掉金军可能留下的暗哨。而李三,则要扮演一个关键的角色——追兵。

当天中午,金军西京大营。

完颜挞懒正焦躁地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弟弟阿鲁补带着一百精锐,去黑风口已经一天一夜,却音讯全无,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帅!不好了!阿鲁补……阿鲁补大人他……”

“他怎么了?!”完颜挞懒一把揪住哨探的衣领。

“他……他回来了!一个人,跑回来的!”

完颜挞懒心中一沉,连忙冲出大帐。只见远处,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那人衣不蔽体,浑身是伤,正朝着大营的方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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