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辽军夜袭断归路（1/2）

巨野，县衙后堂。

沙盘之上，河北的地形纤毫毕现。真定府的位置，被一面小小的梁山黑龙旗占据，而在其东北方向，代表金军东路军的黑色狼头旗，已经歪倒，旁边还插上了一面代表溃败的白旗。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刚刚退下，空气中还残留着胜利的硝烟气息。

吴用手持羽扇，轻轻摇动，目光落在沙盘上，嘴角噙着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就在这时，另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入，落在了专门负责情报的朱贵肩上。

朱贵取下信筒，展开纸条，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军师！大头领！辽东来信！耶律大石将军已率一万两千铁骑，绕过燕山，于昨日申时，抵达盘龙坡北侧预定位置，潜伏待命！”

堂内众人精神大振。

吴用羽扇轻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平静的王伦。

“大头领，林冲都督的捷报先到，耶律将军的信报后至，分毫不差。”

他伸出羽扇，在沙盘上那面倒下的狼头旗周围，画了一个圈。

“是时候，收网了。”

……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盘龙坡。

这里是一处狭长的谷地，两侧是并不算太高的丘陵，本是冬日里一处不错的避风之所。

但此刻，这里却成了完颜宗望五万大军的噩梦之地。

溃败的军队在这里扎下了混乱不堪的营寨，与其说是营寨，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难民营。

帐篷搭得歪七扭八，许多士兵甚至连帐篷都没有，只能三五成群地围着一堆堆篝火，瑟瑟发抖。

他们身上华丽的铠甲，此刻沾满了泥土与血污，不少人更是丢盔弃甲，神情狼狈。

没有人说话，营地里死气沉沉，只有伤兵营里不时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北风刮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鬼哭。

恐惧，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每一个女真士兵的心中蔓延。

白天的那一幕，已经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震耳欲聋的雷鸣，那冲天而起的火光，那被轻易撕成碎片的、无敌的铁浮屠……

“是天罚……一定是天罚……”一个年轻的士兵抱着头，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我们惹怒了南朝的天神！”

“闭嘴！”旁边的百夫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可他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呵斥，想鼓舞士气，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拿什么鼓舞？

告诉他们，南蛮的妖术只是凑巧？

连大帅自己，都被那“天雷”吓得吐了血！

完颜宗望的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他脸色苍白地坐在胡床上，胸前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一双曾经充满了侵略性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妖术……到底是什么妖术……”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

帐下的将领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大帅，我们……我们还是先退回燕京，重整旗鼓吧……”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

“退？”完颜宗望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怎么退？我大金的颜面何在！父皇的期望何在！”

他咆哮着，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耻辱！

这比战死沙场，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他正烦躁间，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什么事！”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大帅！营地……营地后方，粮草大营那边，好像……好像起火了！”

“什么？！”

完颜宗望猛地站起，还没等他下达命令。

“杀——！”

“为大辽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