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夜枭密探布汴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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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开封府衙门，堆积如山的卷宗库内。

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正埋头整理着前几日金军围城时的各种文书。他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台。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

昨天，还是一盆叶片宽大的建兰。今天，却变成了一盆叶片细长、花苞微垂的春兰。

小吏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水壶，晃了晃，自言自语道：“水没了，去后院打点水。”

他提着空壶来到后院，那口早已废弃多年的枯井旁。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张，那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小楷，抄录着今夜最新的城防调动、各级官员的动向，甚至包括了哪位将军的府邸正在宴请宾客。

他将纸卷塞进井壁的一处松动的砖缝里，然后才慢悠悠地打了水，哼着小曲返回了卷宗库。

……

百味楼，后院账房。

夜色已深，朱俊终于拨完了算盘上的最后一颗珠子。

半个时辰之内，来自城门守军、府衙文吏、权贵府邸的下人、漕运码头的管事，甚至皇城内某个负责采买的太监……无数条看似杂乱无章的消息，通过鸟食、鱼食、柴火、酒水等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了他的手中。

整个汴梁城，这张看似密不透风的大网，在他的脑海里，却变得条理清晰，脉络分明。

哪里是实，哪里是虚；哪里有眼，哪里有耳；哪里可以通行无阻，哪里又是绝对禁区……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将一张画满了各种标记和路线的安全屋位置图，凑到烛火前，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在空中飞散。

做完这一切，朱俊才站起身，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汴河的潮气和远处瓦子里的靡靡之音吹了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他遥望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的皇城轮廓，那张和气的生意人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自信与锐利。

保证山主的安全，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他要做的，是让山主亲眼看到，夜枭营，是如何将这座繁华奢靡、固若金汤的帝王之都，变成梁山可以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朱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城南的一片府邸区。

李府。

那里，灯火通明。

他转过身，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支细小的毛笔，在一张特制的纸条上，迅速写下几个字。

“李纲府邸周边已清空，鬼卒营乙队就位。”

“万事俱备，恭迎山主。”

写完，他走到窗边，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鸟笼，将纸条绑在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腿上。

他松开手，那只信鸽振翅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入汴梁城的茫茫夜色之中，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