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败将巧言推罪责(2/2)
对他而言,损失几千兵马,甚至损失两员将领,都算不得什么大事。真正让他暴怒的,是丢了面子!
他刚刚还在官家面前打了包票,夸下海口,说呼延灼一出,梁山弹指可灭。结果呢?转眼间,他这“慧眼”就成了瞎眼,他这张脸,被呼延灼这一场惨败,打得“啪啪”作响!他几乎能想象到,朝堂上那些政敌,比如蔡京、童贯之流,在背后会如何嘲笑他!
“来人!”高俅咆哮道,“给老夫拟信!告诉呼延灼那个废物!老夫限他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他要是拿不下梁山,就不用回来了,自己找棵树吊死在济州城头!”
幕僚在一旁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劝道:“太尉息怒!呼延灼新败,士气低落,兵力折损严重,此时再逼迫,恐怕……”
“逼迫?”高俅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得如同毒蛇,“老夫就是要逼他!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不知道厉害!他不是说兵力不足吗?不是说奸人作祟吗?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找出什么花样来!”
一封措辞严厉、杀气腾腾的回信,很快便送到了济州府。
呼延灼接到信时,手抖得比上一次更厉害。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戳在他的心上。“两个月”、“提头来见”……这些字眼,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背脊。
两个月?怎么可能!他现在手上连一千可战之兵都没有,铁甲连环马更是成了梁山贼寇的笑柄。别说攻打梁山,梁山的贼寇不来攻打济州府,他就该烧高香了。
高太尉这是要他的命啊!
恐惧过后,是无边的怨毒。他恨梁山,更恨把他逼上绝路的高俅。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跟高俅讲道理,就是找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援兵……我需要援兵……”他喃喃自语,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再向高俅要普通的兵马,肯定不行。高俅只会认为这是在推诿塞责。必须得要一个高俅无法拒绝,也无法忽视的大人物!一个能镇得住场子,一个能真正对梁山造成威胁的王牌!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再次铺开纸笔,这一次,他写的不是罪己书,而是一封言辞恳切的求援信。
在信中,他先是痛陈自己的“罪过”,将姿态放得极低,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分析梁山的“可怕”。他将梁山水军的厉害,步兵的坚韧,尤其是王伦的“妖法”,都夸大了十倍不止,将梁山泊描绘成了一个龙潭虎穴,非当世顶级名将不可平定。
最后,他用颤抖的笔,写下了一个名字。
“……贼势浩大,非臣一人之力所能及。欲破此獠,需得大将之才,柱国之望。臣斗胆,恳请太尉奏请官家,调派青州兵马总管,大刀关胜,前来助阵!关胜乃汉寿亭侯之后,武艺绝伦,有万夫不当之勇,其麾下宣赞、郝思文皆是良将。若得关胜将军率部来援,与臣东西夹击,则梁山之破,指日可待!臣愿为前部先锋,戴罪立功,万死不辞!”
写完这个名字,呼延灼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请关胜,是一步险棋。关胜为人高傲,又是朝中名将,一旦来了,主帅之位必然是他的,自己只能屈居其下。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一来,关胜的名头足够响亮,高俅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为了向官家显示平贼的决心,很有可能会同意。二来,如果关胜真的能打下梁山,那他呼延灼作为“举荐人”和“副将”,也能分一杯羹,将功折罪。若是连关胜都败了……
那便证明不是他呼延灼无能,而是梁山贼寇实在太过逆天!到时候,天塌下来,也有关胜这个高个子顶着,他反而安全了。
他将信封好,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王伦……梁山泊……”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等着吧,等大刀关胜来了,我看到时候,是你那张白纸厉害,还是关王爷的青龙偃月刀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