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梁山军正面战禁军(1/2)

“嗡——”

那不是弓弦的声音,而是一片由无数机括同时迸发所汇成的,令人牙酸的金属颤音。

紧接着,死亡的暴雨便降临了。

一千五百支神臂弩射出的利箭,在空中划出密集的黑色轨迹,像一群嗜血的蝗虫,精准地覆盖了官军骑兵冲锋的前锋。宣赞的三千铁骑,冲击阵型拉得极长,这第一波打击,便将最前面的数百骑兵笼罩其中。

“噗!噗!噗!”

沉重的破甲箭矢,带着恐怖的动能,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骑兵们身上的皮甲,甚至是铁甲的薄弱连接处。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中箭的悲鸣,瞬间被淹没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但那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景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关胜的心上。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战马翻滚,将背上的骑士重重压在身下,后面跟进的骑兵收势不住,狠狠撞了上去,一时间,断骨之声与哀嚎响成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宣赞引以为傲的冲锋势头,便被打得支离破碎。

“这……这是神臂弩!”关胜身旁的一名偏将失声叫道,“梁山贼寇,哪来这么多神臂弩?这可是禁军的利器!”

关胜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神臂弩他认得,但如此大规模、如此整齐划一的齐射,他只在东京最精锐的禁军演武中见过。而且,梁山军射出的箭矢,力道之强,穿透力之猛,比他见过的禁军制式弩箭,只强不弱!

这还没完。

就在官军骑兵阵脚大乱之际,梁山军右翼阵中,再次响起邓元觉那雷公般的怒吼:

“钩镰枪!上!”

只见那看似松垮的步兵阵列,在军官的旗号与哨声下,瞬间动了起来。他们并未一拥而上,而是以三人为一小组,迅速填补了阵前的空隙。每个小组,一人持重盾在前,另外两人,一人持钩镰枪,一人持长枪,从盾牌后探出兵器。

十个这样的小组,又组成一个中队,彼此呼应,进退有据。整个梁山军的右翼,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台由无数个细小齿轮构成的精密杀戮机器。

“杀!”

宣赞被亲兵从死马堆里拖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双眼赤红,状若疯虎。他抢过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而上,挥刀嘶吼:“冲!给老子冲!踏平他们!”

残存的官军骑兵,绕过前方倒毙的同伴尸体,红着眼,继续朝着那片钢铁森林冲去。

“铛!”

一名官军骑兵的长刀,狠狠劈在了一面车轮木盾上,火星四溅。那木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盾后的梁山兵闷哼一声,却死死顶住,寸步不退。

就在骑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旁边伸出了一柄雪亮的钩镰枪,不勾人,只奔马腿。

“咔嚓!”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被齐刷刷地勾断,巨大的冲力让它翻滚着倒地,将马上的骑兵重重地甩了出去。

那名骑兵还未落地,另一柄长枪便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了毫无感情的效率。

这样的一幕,在整个战线上不断上演。

三名梁山兵,就像一个整体。盾兵负责格挡和吸引攻击,钩镰枪手专攻马腿,长枪手则负责对落马的骑兵进行致命一击。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全凭平日里千锤百炼的默契,以及军官短促而有力的哨声指挥。

一个小组得手,立刻后撤半步,由旁边的另一个小组补上。受伤的士兵,马上会有后排的人顶替上来,将伤员拖走。整个阵线,如同一道富有弹性的堤坝,任由骑兵的洪流如何冲击,始终巍然不动,反而不断地吞噬着对方的力量。

关胜立马在山岗上,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不知不觉间已握得死紧。

他彻底看傻了。

这哪里是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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