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败将沦为阶下囚(1/2)
赤兔马悲嘶一声,通灵似地用头拱了拱坠落的主人。关胜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角残留的血迹,宛如一朵开败的红梅。
战场上的喊杀声,正在迅速平息。
“传我将令!”王伦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中军,“降者免死,收拢兵器!将关胜、郝思文、宣赞生擒,好生看管,不许伤其性命,更不许无礼!”
“得令!”
林冲、邓元觉等人轰然应诺。
梁山军士卒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最高效的猎手,开始清扫战场。受伤的官军被拖到一旁,由专门的辅兵进行简单包扎;跪地投降的,被收缴了兵器,喝令着聚到一起;少数还在顽抗的,则被毫不留情地击倒。
郝思文被杨志的长枪架住了脖子,他看了一眼被几名亲兵护在中间、昏迷不醒的关胜,又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梁山军,苦涩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大势已去,再做抵抗,不过是徒增伤亡。
另一边,宣赞却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挥舞着钢刀,与三名梁山小将战作一团。他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奶奶的,还挺横!”阮小七从旁边凑过来,扛着一柄朴刀,对着宣赞的后腿弯就是一下。
宣赞惨叫一声,单膝跪地。不等他反应,几条钩索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脚,十几个毒龙营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用麻绳捆得像个粽子。
宣赞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贼寇!有种便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
“杀你?那多便宜你。”阮小七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大头领说了,要请你们上山喝庆功酒呢!”
关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胸口的剧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却是一愣。
这里不是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营帐。自己身上的血衣已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伤口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这是怎么回事?
帐帘一挑,郝思文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他看到关胜醒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将军,你醒了。”
“思文?”关胜声音沙哑,“我们……这是在哪里?”
“梁山泊的营地里。”郝思文将粥碗放在桌上,“我们都成了阶下囚。”
阶下囚……
关胜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他戎马半生,经历大小战阵无数,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日里的战况。那密不透风的弩箭,那专攻马腿的钩镰枪,那进退有据的三才小阵,那从步兵阵后突然杀出的铁骑……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败了,败得毫无悬念,败得体无完肤。从踏入济州地界的那一刻起,他就被那个白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王伦,想做什么?”关胜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郝思文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是下令将我们好生看管,好吃好喝地供着,却一直没露面。近万降兵,也都被他们收编看管起来,并未屠戮。”
不屠戮降卒?
关胜心中更是一沉。杀降,会激起大宋朝廷不死不休的征讨。而收编,既能壮大自身,又能瓦解官军的士气。
“将军,喝点粥吧。”郝思文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先保重身体要紧。”
关胜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一把将碗推开,粥水洒了一地。
“大丈夫兵败被俘,唯死而已!何颜偷生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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