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竹马（2/2）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眉目终于放松下来，带了几分讥诮，斜睨玥卿一眼，转身就要走。

“叶鼎之！”身后传来玥卿的呼唤声：“你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和她在一起吗？”

叶鼎之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继续向前走去，他想，他当然想。

可绝不会是通过这样的手段。

之后的几天，日子似乎过得和寻常一样，除了练剑休息时，叶鼎之出神的时间越来越多，烟凌霞看出他的魂不守舍，笑道：“在想什么？”

叶鼎之一愣，而后低头一笑，“在…想一个人。”

烟凌霞毫不意外，笑道：“心上人？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你师父既然已经离去，这碗喜酒，能不能让我喝上？”

叶鼎之微微一怔，带了几分自嘲，“前辈说笑了，她…我…是我心里有她…她还…”

烟凌霞鲜少见到这样支支吾吾的叶鼎之，她挑眉，“我知道了，你喜欢人家，还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是不是？”

叶鼎之垂眸，笑了，“是啊…”

“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这般念念不忘？”烟凌霞奇道，叶鼎之的天赋极高，是她生平仅见，偏偏还生了一幅好样貌，今年良玉榜的首甲，仅仅如此也就算了，这些天的相处，她能看的清楚，叶鼎之此人，虽然命运坎坷，却仍不失赤子之心，可谓良人，正因如此，她对那个姑娘，便更好奇了几分。

是怎样好的姑娘，值得叶鼎之如此念念不忘？

叶鼎之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他随手拨弄了两下额前垂落的发丝，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回忆，语气里都带了几分笑意：“我和她，是青梅竹马。”

“她啊，从小很娇气，因为是我们几个里年纪最小的，又是个姑娘，不管是家里人，甚至是我爹娘，都很娇宠她。她小时候很爱哭，经常在我们眼前掉眼泪，一掉眼泪，我的心也跟着抽抽的疼。”

说到这里，叶鼎之顿了顿，然后笑起来：“她有个哥哥，每次都故意逗她哭，可真哭了，又比谁都着急上火，那时候我还曾经和我爹说，能不能让她当我的妹妹？差点被她爷爷、爸爸打死。”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有趣的画面，烟凌霞也忍不住笑出声，好奇道：“后来呢？”

“后来…我家发生了变故。”叶鼎之声音淡淡，“满门抄斩，我侥幸，活了下来，远走南诀，拜了师父，许久没再回过天启，但是一直关注着她的消息，在叶家倒台之后不久，他们家也搬走了，远走乾东城，许多年没再回去。”

“造化弄人，是个悲伤的故事…”烟凌霞沉默片刻，道。

“还有更悲伤的事情呢，前辈，”叶鼎之弯弯唇角，一双笑眼明明是在笑，里面却不知为何漫起层层悲伤，“在父亲母亲惨死之后，我才看到，我与她的一封婚书。”

叶鼎之抬眼望着月光，似乎是想隔着遥远的月光，见到此刻共赏一轮明月的那个人：“如果当年没有将军府的冤案，她该是我的妻子。”

月光如水，洒在她清俊的侧脸上，映照出眼中深不见底的痛楚与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