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道寻常（2/2）

而他的声音干涩，如同荒漠中的哀风。

你一怔，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你们听到前院，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是大婚喜庆的喧嚣声浪。

而在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曲调。

飘渺，哀婉。

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和杀机，轻轻萦绕在耳畔。

模模糊糊间，你似乎听出来了，是天启城的一首坊间小曲，日前你在稷下学堂求学的时候，曾经听过这首曲子。

蝶恋花。

绿芜柳烟催春暮，薄雾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

快没有时间了吧..

萧若风的声音从你耳边响起：“阿楹，你知道的，就算你们赢了，你们也离不开天启。”

是啊，你知道的。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不过如此。

心底一股无力感汹涌而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你。

可是，那股不甘紧紧裹挟着你，内心深处似乎要被撕扯的四分五裂了。

丹田深处，本已经枯竭死寂的内力，不知为何，又像是枯木逢春一般，生出几分内力。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的毁灭之河。

“阿楹？！！”

萧若风豁然睁大双眼，脸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你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那绝不是你自身的力量！它狂暴、混乱、仿佛要将你的经脉骨骼彻底撕碎。

“你怎么了？！这股力量……！”萧若风惊骇欲绝，试图靠近。

然而，你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

你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事实上，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也没心情去思考为什么。只觉得似乎有了希望。

意识如同风中残叶，被撕裂，被冲刷，可唯有一个念头，如同烙印，愈加清晰。

要赢。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南宫春水带着酒气的叹息在脑中响起：

“小九，风花雪月，不过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你的剑，不在杀伐，而在……映照本心……”

上关风……下关花……风花雪月……

那些在雪月城苍山洱海间漫步的日日夜夜，那些感悟的流风、飘落的花瓣、皑皑的白雪、冰轮的皎月……所有看似无用的感悟，此刻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瞬间涌入你残破的意识。

原来，师父让我感悟，是这个意思。

“在雪月城……”你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声音缥缈如风，却又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对着虚空低语，“师父……让我参悟……这人间……”

“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