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道朝天（2/2）

古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拍了拍你发顶，温柔道：“辞楹，我无事，还有东君，你也退下吧，你们现在，还打不过他们。”

温壶酒看出他想法，劝阻道：“儒仙…且慢，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先生的身体…瞒不过我，若先生执意一战…”

“舅舅…”你和百里东君听的云里雾里，但潜意识里已然明白，若古尘坚持一战，只怕…

可古尘并不动摇，他笑了笑：“多谢，可也许，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既然路已经走到这，那就让我回忆起，年轻时的力量吧！”

一股十分强大的内力涌出，整片桃花林落英纷纷，席卷而来，将儒仙整个人包裹在内，而花阵之中，古尘和无法无天的身影已然不见，再一睁眼，你和百里东君竟然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全新的空间。

是幻境。

脚下是云雾缭绕的白玉台阶，头顶则是泼墨般的夜空，唯有一轮孤月悬着。

古尘立于阶前，白衣胜雪，鬓发皆黑，竟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无法无天等人被光茧裹在对面，脸色狰狞，宛如恶鬼。

古尘的声音响起：“东君，辞楹，你们两个，已然学会西楚剑歌，他还有下半部分，辞楹已有良师，但我私心总觉着，这招剑法，并不逊色于你那位师父，今日，便也越界，一起教给你，看好了，它叫大道朝天！”

“明月落我衣，得成仙人裳，仙人欲何去，遥指蓬莱乡！此乡应何有，玉石碎琳琅，千金琉璃盏，美人细腰幔，所欲皆得偿，仙人得闻后，四顾空茫然，怫然震剑还，碧血浸残阳。”

那是极其玄妙的一剑，最后一句出口时，随着剑法施展，所有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白虹，狠狠砸向无法无天，无法无天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两人惨叫着被震飞。

你和百里东君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世之剑。”

古尘身影落下，对你们道：“我年轻时以为，练成了绝世剑法，便可以无所不能，可后来明白，有了绝世剑法，便须承担通天之责，只是可惜…到最后，我也没能护住我的故国。东君，辞楹，为师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不忘初心。”

幻境渐渐退去，无法无天受了重伤，短时间绝无恢复可能，一行人速速撤离，而待他们离开，古尘却不复方才的年轻模样，一时之间，变得更加苍老，而桃花林里的桃花，竟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纷纷凋谢，一时间，桃花林变得十分荒芜。

你似有所觉，“师父…师父您怎么了？”你冲过去扶住他，指尖触到的衣料冰凉，而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古尘依旧温柔的抚摸你的发顶：“我没事。”

“你骗人！”

你不是傻子，方才的情形，分明是仙人凋零，古尘为了用那一剑…耗费了自己的余生。

百里东君着急的抓他的胳膊：“师父，我带您去看大夫…对了，舅舅，舅舅，您救救师父！”

“东君，不必了。”他依旧笑着，看向你：“辞楹，师父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呢。”

“我不听，”你眼眶红了一圈，却不想让泪掉下，“等师父好起来，师父慢慢跟我说。”

“那可不行，”古尘笑道：“师父答应你，下次见面要告诉你和东君，这次就必须要说了，东君不是一直很好奇，你的那位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吗？你不是也想知道，他是何来历，为何会收你为徒？”

“阿楹的另一位师父，便是稷下学堂，李先生。”他看向百里东君，这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