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刃相见（2/2）

他又何尝想站在这里？又何尝愿意手持利剑，指向他拼尽全力也想守护的人？

“阿楹......你不该来。” 萧若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语。

“小师兄，” 你避开了他那带着痛楚与劝阻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地注视着他，声音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格外刺耳，“回到天启的这些时日，我想了很多。站在你的位置，你的视角...我完全理解你今日为何会持剑站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无法言说的苦衷。” 你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皇权，朝局，平衡，制壑...这些词太沉重了，我明白。你身处漩涡中心，有你的身不由己。”你顿了顿，哑下声音：“只是如今，我亲自见到这些，却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萧若风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你这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解刺伤。他宁愿你哭闹、指责，也不愿你用这样疏离的语气，将他推向对立面。

“云云哥和文君姐姐有约在先，有情在后，我接受不了，因为朝堂、大局这样的事情，就可以拆散一对无辜的男女，所以，小师兄，”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我也有...我哪怕拼尽一切，也必须要守护的朋友。”

萧若风手中的昊阙剑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柄象征着人间正气的神兵，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在他掌心发出悲鸣，几乎要脱手而出。他眼睁睁看着你，缓缓举起了邀星。

剑尖平稳地、没有丝毫晃动地指向他。

你微微颔首，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而郑重的语气，低声却清晰无比地说道：

“琅琊王殿下，”

“请赐教。”

琅琊王殿下......

这五个字，不再是称呼，而是划开彼此界限的利刃。

它们像带着倒钩的箭矢，狠狠贯穿萧若风的心脏，瞬间搅碎血肉，带来一种近乎灭顶的剧痛与窒息。他从未想过，你们之间，会走到需要以封号相称、兵刃相见的地步。

手中的昊阙剑重若千钧，他尝试凝聚内力，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剑锋对准你。他望着你那双曾经盛满依赖与笑意的眼眸，此刻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芜与决绝。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样的。

她素白的衣裙上，那些晕开的血迹，红得那般刺目，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却只让他感到无边的心痛与恐慌。萧若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痛。

然而，前院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喜庆锣鼓与丝竹管弦之声，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从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感深渊中狠狠拽回。

吉时将至......他必须尽快回去，必须确保这场联姻圆满完成。唯有如此，才能在父皇和各方势力的注视下，为你们争得一线生机。这是他在冰冷的权谋中，唯一能想到的、保护你们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