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卵击石（1/2）

百里成风神色不变，仿佛早已将一切利弊权衡清楚：“我说了，打赢我，我放你们走。”

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记忆里，那个会将你高高举起、对你百依百顺的爹爹，从未如此刻这般，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

百里东君咬牙，他按下你试图拔剑的手，眼神决绝：“阿楹，你伤势不轻，别动，我来！”

说罢，他提起不染尘，体内残存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百里成风猛冲而去。

你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得令人心冷，面色白了又白，脚下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不受控制地踉跄了几下，被身后的司空长风一把扶住。他低头看向你苍白如纸的脸和唇角的血迹，语气难掩焦灼：“辞楹……你的情况很不好，别再勉强了。”

你强撑着摇了摇头，手中邀星剑发出一声微鸣，剑刃横转，就要不顾一切地上前助阵。

因为就在你们这短暂的对话间，百里东君已被百里成风看似随意的一掌击中胸口，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你们与父亲之间的境界差距，犹如天堑，你心中再清楚不过。

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背负着叶鼎之和易文君的期望，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司空长风按住你欲动的手臂，眼神沉静而坚定，低声道：“让我来。”

他手中长枪一振，枪身发出一声低沉龙吟，整个人与枪仿佛融为一体，带着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如出海蛟龙，直刺百里成风面门。

然而，不管出手的是谁，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结果并无不同。

司空长风的枪法虽精妙凌厉，但在百里成风浩瀚如海的内力与千锤百炼的沙场武技面前，依旧显得稚嫩。不过数招之间，他也被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震飞，长枪脱手，闷哼一声倒地，与百里东君一样，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转眼之间，只剩下你一个人，手持邀星，独自面对如山岳般巍峨的父亲。

百里成风看着你倔强挺直的脊梁和苍白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复杂。他散去掌中凝聚的内力，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几乎是祈求的意味：“阿楹，听话，跟爹爹回去，好不好？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你固执地摇头，眼中隐隐有泪光浮动，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声音不免带上了压抑的哭腔：“不好……我不能回去……文君姐姐的后半生，难道就要这样葬送在这冰冷的政治联姻里吗？父亲，文君姐姐和云云哥他们有约在先，两情相悦在后，就算是皇家，也不能……不能如此霸道！”

百里成风打断你带着哭腔的控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淡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注定要走的道路，阿楹，以你的聪慧，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这是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关乎未来朝局走向与势力平衡，绝非儿戏，更非简单的男女情爱可以撼动。”

你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深沉的悲凉，仿佛在嘲笑这命运的荒唐，也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百里成风所说的道理，你并非不懂，相反，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可是，明白，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就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而无所作为。

内心总有一股不甘在疯狂叫嚣，不甘心就这样，倒在离希望只差一步之遥的地方。不想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朝局稳定，去牺牲活生生的人本该拥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