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成王败寇（1/2）

这身甲胄，无声地提醒着你，也提醒着所有人，风暴已至，他已经做好了身份的转变。

夜风卷过，带着初春凌晨特有的刺骨寒意，也带来了他身上甲胄沾染的、属于深夜露水的冰冷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与火即将燃烧前的硝烟味道。

他就这样站在你的门外，甲胄覆身，身后是隐隐躁动的城池与莫测的深夜。沉默地看着你，那目光深邃复杂，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了此刻沉重的寂静。

你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更像是一种了然于心却又带着苦涩的确认。你仰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碎这黎明前最后的宁静：“小师兄，要开始了吗？”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然后，轻轻地、却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甲胄随着这个动作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我方才接到的密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紧绷的弦音，“父皇……已然病危，回天乏术。青王……按捺不住了。他暗中集结的私兵与部分被拉拢的城防军，正在向皇城方向秘密移动。”

“他要逼宫？” 你瞳孔微缩，即使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这赤裸裸的谋逆之举，心头仍是一震，“太安帝还没……他就这样急不可耐？不怕将来史书工笔，遗臭万年吗？” 你话说到一半，自己却先顿住了，唇边溢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比起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来说，史书工笔，身后评说，又算得了什么？

古往今来，成王败寇，青史从来由胜利者书写。

这个道理，你懂，青王更懂。

萧若风没有错过你这瞬间的明悟与沉默，他嘴角也泛起一抹带着无尽疲惫与讽刺的苦笑，低声应和了你的未尽之言：“如你所想。”

他的话音平淡，却充满了对权力欲望的冰冷洞悉，以及对兄弟阋墙的深深悲哀。

你没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短暂地蔓延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安的动静与夜风的呜咽填充着这令人窒息的间隙。

片刻，你重新抬起眼，看向他覆着冷硬甲胄却依旧显得温润的眉眼，勉强扬起一个安抚性质的笑脸，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脆弱：“会很危险吗？雷师兄……他此刻也在外面吗？”

“在，啸鹰，还有我麾下可靠的将领、亲卫，都在外面候着，在等我。” 他哑着声音回答，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你的脸，“阿楹，你放心，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天亮之前，必见分晓。” 他抬起手，动作因甲胄而略显僵硬，却依旧带着刻入骨子里的温柔，轻轻地落在你的发顶，如同安抚受惊的雏鸟般，温柔地抚摸了几下。

他的声音低缓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告别的眷恋：“时间紧迫，本当立刻出发，片刻不容耽搁。但是……我想，无论如何，还是要来见你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描摹过你的眉眼，“亲口告诉你，而不是让你从别处听闻，徒增担忧。”

他的话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只觉得眼眶一热，酸涩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线迅速模糊。你的小师兄，即便是在这样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时刻，依旧记着对你的承诺，记着要让你安心，记着……要来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