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斟酌，无晴（2/2）

他在宫门口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受到召见。

吹了一个时辰的寒风细雪，他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就连头发，须眉，狐裘等，都染了雪色。

可惜，他不敢躲到马车内等候，怕被抓小辫子，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既想做保皇党，又想暗中站队三皇子，赚取从龙之功，这双面朝臣，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他忍受这寒冷，心里念着日后会飞黄腾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此保常家几百年的富贵荣华，这才忍住不骂娘。

他以恭敬地姿态，等到了内监的宣召。

即便只是面对内监，他也做足了礼仪姿态，恭敬谦卑地跟在内监身后，前往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他不敢直面龙颜，只用余光扫视，看到皇帝所在位置，然后便恭敬跪拜行大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

皇帝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只是冷淡地让他免礼，没有再多搭理他。

但，常侍郎岂是一般人，他心知自己今日就是来讨嫌的，但是，他今日要是办好了，那地位必然就更加稳固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便再拜，恭敬道，“微臣恐有不察之罪，昨日谢府尹提醒微臣，轮回教一案恐有疑点，微臣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再三回顾卷宗，推断案情，可惜微臣愚钝，实在看不出疑点在何处，不过，微臣以为若是再给微臣一段时间，微臣实地访查一番，也许能有新的发现，还请陛下明断！”

皇帝高坐于上，依旧阅览着奏折，连头都没抬，“你确定你能翻案？”

常侍郎闻言，当即惶恐伏首，“微臣惶恐，微臣并无翻案之意，只是微臣不确定此案是否有疑点，再则结案速度太快，微臣心中忧虑，恐造冤错，毕竟人命关天，微臣只是想着，宁愿多花时间去重新理顺案情，也比日后、后悔莫及来得好。”

皇帝语气相当冷淡，“卷宗就在大理寺，你何不去大理寺先与之探讨。”

听到这话，常侍郎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颤颤巍巍地咽了咽口水，“是微臣一时着急，思虑过少，还请陛下息怒。多谢陛下提点，微臣这就去大理寺重理卷宗。”

皇帝放下毛笔，冷笑，“在这之前，朕是不是可以认为，尔等污蔑四皇子，爱卿不如先快马加鞭，去将四皇子带回京。否则，四皇子受的冤屈，尔等又如何承担？”

常侍郎闻言直接傻眼了，他没想到，皇帝竟然第一时间为四皇子鸣不平。

当日贬四皇子为庶民的圣旨，可是将其骂得狗血淋头，就差将其母族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内监的传话声。

“奴叩见陛下，谢府尹求见。”

皇帝听之，挑眉，当即传召谢府尹。

谢玉砚见御前内监都守在门外，心知自己来晚了一步，心中哀叹，但面上还是严肃冷硬地进殿内，拜见。

与常侍郎的待遇不同，谢府尹恭敬行礼后，就得到了赐座。

皇帝见谢府尹的发髻都结冰了，当即命内监给谢府尹上茶汤。

谢府尹，“多谢陛下。”

皇帝神色冷淡，“既然病了，不好好养病，还冒雪进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