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彩窗上的罪孽与破晓的橄榄枝(1/2)

甬道尽头的暗红光芒仿佛拥有了生命,随着那沉闷如巨兽心跳的“咚…咚…”声剧烈脉动。顾苒手臂上“vii”烙印爆发出的血光,与那破裂金属巨卵上褪色的“vii”标记遥相呼应,形成一条令人心悸的能量通道。狂暴的污染气息如同粘稠的血雾,裹挟着铁锈与腐朽的甜腥,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污染共鸣失控!封闭她的烙印!”秦月的声音透过金属面罩,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脚下阴影如沸腾的黑水,数条暗影手臂瞬间探出,并非攻击,而是闪电般抓向陆星眠背上的顾苒,目标直指那灼热发光的烙印!

“别碰她!”陆星眠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顾苒,【心之壁垒】的金光应激般透体而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与抓来的暗影手臂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金光剧烈闪烁,显然在对抗秦月的阴影之力时极为勉强。

沈砚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插入了两者之间。他没有攻击秦月,也没有完全阻挡暗影手臂,而是精准地一指戳在顾苒颈侧某个穴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顾苒身体猛地一僵,痛苦的痉挛瞬间停止,手臂上刺目的血光如同被掐断的电源,骤然黯淡下去,只留下一个比之前更加焦黑、仿佛烙铁烫过的“vii”印记。她头一歪,彻底陷入深度昏迷,连带着那股狂暴的共鸣也暂时平息。

甬道尽头那巨卵的搏动声也随之减弱,翻滚的暗红光芒似乎平静了一些,但那种贪婪的窥伺感并未消失,反而更加阴冷粘稠。

秦月的暗影手臂停在半空,面罩下的蓝光镜片锐利地扫过沈砚辞。她似乎有些意外于对方精准的“物理断联”手法,这绝非普通新手能做到。“…手法专业。但污染源仍在,共鸣随时可能再次触发。她必须隔离。”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一丝刚才的绝对命令感,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是我们的人,我们会负责。”陆星眠喘着气,护着背上的顾苒,眼神坚定地回视秦月。他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顾苒刚才的高温灼得发烫。

沈砚辞根本没理会这短暂的争执,他的目光早已越过秦月,死死锁定甬道尽头那片暗红光芒的核心区域。“核心束缚场残余能量逸散点就在那里。那个‘卵’,是关键。”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和眼前的组织成员都不存在,眼中只有需要解析的目标。“走。”他言简意赅,迈步就向那令人不安的暗红深处走去。

秦月沉默了一瞬,脚下的阴影微微收敛。“跟上。保持警戒。这里的规则…很诡异。”她最终选择了默认沈砚辞的决断,肩上的夜鸮徽章在暗红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身影重新融入甬道侧面的阴影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护卫。

陈默抹了把冷汗,拉着朵朵赶紧跟上。朵朵紧紧抱着兔子玩偶,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小声问:“陈默哥哥,那个黑黑的阿姨…是好人吗?” 陈默嘴角抽了抽:“呃…目前看,至少比那些铁刺猬强点…吧?”他实在无法用“好人”来形容秦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肃杀感。

穿过最后一段弥漫着甜腥铁锈味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圆形厅堂,穹顶高耸,但大半已经坍塌,裸露出外面阴沉扭曲的天空(或者说,是这个场域模拟出的“天空”)。厅堂中央,正是那个被蠕动的暗红血肉包裹着的巨大金属卵。破裂的卵壳如同狰狞的伤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污染源气息。卵壳上那个褪色的“vii”标记,在血肉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诡异的巨卵,而是环绕着圆形厅堂一周的巨大彩色玻璃窗!

这些彩窗异常完整,与周围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它们并非描绘圣徒或天使,而是扭曲、怪诞、充满宗教审判意味的画面:受难者、燃烧的村庄、被钉在铁处女中的身影、狞笑的恶魔审判官…斑斓的彩色光线透过这些惊悚的画面投射进来,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仿佛置身于一个疯狂神只的忏悔室。

“别直视那些彩窗!”秦月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警告,“它们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恐惧或最阴暗的画面,并…将其部分实体化!”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走在最外侧的陈默无意间瞥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一扇彩窗。那扇窗描绘着一个被锁链捆缚、即将被投入熔炉的人。就在陈默目光接触的刹那,彩窗上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那个被捆缚者的脸,竟然扭曲着变成了陈默自己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他曾在午夜公寓里经历过的、面对赵虎欺压时的绝望和恐惧!

“啊——!”陈默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猛地后退,绊倒在地,眼镜都差点摔飞。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扇彩窗上,由光线构成的“陈默”虚影,竟然真的开始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紧接着,几条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虚幻锁链,“哗啦啦”地从彩窗画面中延伸出来,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地上真实的陈默缠绕过去!

“书哥!护住他!”陆星眠大喊。童话书立刻飞到陈默头顶,淡金护盾展开,将虚幻的光影锁链挡在外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喵嗷!”黑猫警长全身炸毛,对着另一扇描绘着地狱犬的彩窗发出威胁的低吼,因为那彩窗里的地狱犬眼睛,似乎正贪婪地盯着朵朵怀里的兔子玩偶。朵朵吓得把脸埋进玩偶里,不敢再看。

沈砚辞却像是没看到这些混乱。他站在大厅中央,距离那暗红巨卵尚有十几米,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投射在地面和墙壁上的、由彩窗制造的扭曲斑斓光影。他在计算,在分析光线投射的角度和强度。

“恐惧、愤怒、贪婪…这些彩窗在吸收并放大负面情绪,再以光影形式具现攻击。”秦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物理攻击对光影效果有限,必须找到核心或者…控制自己的心绪。”她本人则完全隐没在厅堂边缘的阴影里,似乎那些彩光对她影响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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