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长的烦恼(1/2)

连续三天的阴雨把蓝湾镇浇得透湿。清晨的雾气裹着海腥味钻进窗棂时,林宇已经踩着泥泞的田埂,在地里站了半个钟头。刚冒头的海蓬子幼苗原本是嫩绿色的,此刻却泛着病态的黄,叶片边缘卷成了小筒,仔细看还能发现针尖大的小黑点在叶背上爬动。

“这是啥?” 林宇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卷曲的叶片,小黑点突然四散逃窜,留下细密的褐色虫粪。他心里咯噔一下,昨天还好好的幼苗,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副模样。【系统扫描:检测到蚜虫侵害,感染率 35%,若不及时处理,48 小时内将扩散至整片地块】

淡蓝色的面板上,蚜虫的全息影像正张合着针状口器,旁边标注着 “危害等级:中”。林宇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种下的希望,要是就这么被虫子啃光了,不仅白费功夫,连系统任务都完不成。

大黄狗跟在他脚边,不安地用鼻子嗅着幼苗,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田埂边的艾草香囊被雨水泡得发胀,颜色暗沉,显然没能挡住虫害。林宇摘下香囊捏了捏,湿漉漉的布料里传来艾草断裂的脆响,像他此刻的心情。

“小宇,咋了?” 母亲披着蓑衣过来,看见他盯着幼苗发呆,裤脚沾满了泥浆,“这天都快下漏了,要不先回家吧,别淋出病来。”

林宇摇摇头,指着叶背上的蚜虫:“妈,你看这虫子,是不是蚜虫?” 他记得小时候在滩涂边的野草上见过类似的虫子,只是没料到会爬到庄稼上。

母亲凑近了看,眉头立刻皱成一团:“是蚜虫!这东西繁殖得快,专啃嫩苗。” 她往远处望了望,“你李伯种的油菜去年就被这虫子毁了,最后连根都拔了。”

“不能拔!” 林宇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是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瑶打电话,却发现信号被浓雾挡得死死的,屏幕上只有 “无服务” 三个字在闪烁。

雨丝越来越密,打在斗笠上噼啪作响。林宇望着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这雨下得格外揪心。他按照系统提示,用树枝在地里划出隔离带,把受感染的幼苗圈起来,可看着那些小黑点在隔离带边缘探头探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系统提示:推荐防治方案 a:生物防治,投放蚜虫天敌七星瓢虫(需积分 20 点兑换);方案 b:化学防治,喷施低毒农药(需积分 10 点兑换,注意避开雨天)】

林宇盯着两个方案犹豫了。他想用生物防治,可 20 点积分是他目前的大半积蓄;化学防治虽然便宜,可这连绵的阴雨根本没法喷药,药剂还会被雨水冲进土壤,污染好不容易改良的地块。

“傻站着干啥?” 李伯披着棕榈蓑衣,拄着拐杖出现在田埂另一头,斗笠边缘的水珠顺着他花白的胡须往下滴,“我就知道你得犯愁,这盐碱地的虫子比别处的凶。”

林宇赶紧让开位置,李伯蹲下身,粗糙的手指翻开卷曲的叶片,看了半晌才说:“是棉蚜,专挑嫩苗下手。前几年镇东头种棉花,就是被这虫子折腾黄了。” 他直起身,拐杖在泥地里戳出个小坑,“光靠手捉不行,得用药。”

“可这雨……” 林宇望着天空,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等雨停。” 李伯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是我去年剩下的吡虫啉,你先用着。记住,喷药得选晴天的傍晚,不然太阳太毒会烧苗,下雨又会冲掉药。” 油纸包上还留着淡淡的农药味,林宇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石头。

回到家时,林宇的裤腿已经湿透,泥浆顺着裤脚滴在门槛上,汇成小小的水洼。父亲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理疗仪的红光映在他蜡黄的脸上。“虫子闹得厉害?” 父亲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宇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没敢说感染率已经到了 35%:“有点蚜虫,李伯给了药,等雨停就喷。” 他怕父亲担心,转身想去厨房烧水,却被父亲抓住了手腕。

“别硬撑。” 父亲的手虽然瘦弱,力气却不小,“当年你爷爷种庄稼,哪年不跟虫子斗?败了就再来,没啥大不了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装着些褐色的粉末,“这是草木灰拌石灰,你爷爷当年用这个对付过蚜虫,虽说麻烦点,好歹不伤地。”

林宇捏起一点粉末放在手心,粗糙的颗粒硌得皮肤发疼。他突然明白,原来父亲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他的庄稼,就像当年关注爷爷的试验田一样。

雨停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挣扎着从云层里钻出来,给湿漉漉的田地镀上了层金边。林宇扛起喷雾器往地里走,苏瑶提着竹篮迎面跑来,辫梢还在滴水,蓝布头巾湿哒哒地贴在肩上。

“我听李伯说虫子闹得厉害。” 苏瑶把竹篮往他手里塞,“我妈说烟丝泡水能杀蚜虫,我泡了一上午,你试试?” 竹篮里放着个玻璃罐,褐色的烟丝在水里泡得发胀,散发着呛人的气味。

林宇心里一暖,刚才的焦虑好像淡了不少。“李伯给了农药,我先喷这个,烟丝水留着预防。” 他拧开喷雾器的盖子,往里面倒吡虫啉,白色的粉末遇水后泛起泡沫,“你离远点,这东西呛人。”

苏瑶却没走,蹲在田埂边帮他分拣受感染最严重的幼苗:“我帮你把这些拔掉,省得虫子再扩散。” 她的手指被泥浆染得发黑,却毫不在意,仔细地把卷叶的幼苗连根拔起,放进竹篮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田地上,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喷雾器的嗡鸣声里,夹杂着苏瑶偶尔的咳嗽声和林宇的叮嘱。蚜虫被药剂触到后,蜷缩成小黑球从叶片上滚落,掉进泥土里不再动弹。

“你看,管用了。” 苏瑶指着片刚喷过药的幼苗,眼里闪着光。林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只蚜虫正挣扎着从叶背上坠落,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麻烦并没结束。第二天清晨,林宇发现靠近排水沟的红薯苗蔫了,原本挺拔的茎秆瘫在地上,根部的泥土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他扒开泥土一看,嫩白的根须已经变成了褐色,轻轻一碰就断成了几截。【系统扫描:检测到根腐病,病因:连续阴雨导致土壤积水,真菌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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