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标准的制定与人心的天平(1/2)

初秋的晨雾像一层薄纱,把蓝湾镇的红树林裹得格外温柔。滩涂里的潮水刚退,留下一片片亮晶晶的水洼,倒映着天边的鱼肚白,偶尔有几只小螃蟹从泥洞里爬出来,横着穿过水洼,留下细碎的脚印。林宇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 “生态农产品标准草案(初稿)”,纸页上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可他的眉头却没舒展 —— 昨天行业协会发来的邮件里,草案附件比会议上讨论的版本多了三条 “补充条款”,藏在密密麻麻的细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宇哥,王大叔和李婶来了,带着刚采摘的海蓬子样品,说要按新草案的标准送检,让咱们帮忙看看合不合格。” 苏瑶抱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的海蓬子还带着露水,青绿色的叶片舒展着,透着新鲜劲儿,“他们早上五点就去滩涂了,说要赶在潮水涨起来前采最新鲜的,怕晚了影响检测结果。”

林宇把草案放在石桌上,接过王大叔递来的样品,指尖捏着一片海蓬子,叶片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大叔,您这样品看着没问题,就是新草案里多了条‘生态认证年费’,每年要交两千块,您知道吗?” 林宇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老人。

王大叔手里的竹篮 “哐当” 一声撞在石桌上,脸色瞬间变了:“啥?两千块?我家一年种两亩海蓬子,纯利润才五千多,这年费就要占一半,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婶也跟着慌了,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林总,这不是欺负人吗?之前会议上说的是免费认证,怎么突然要收钱了?”

院子里的小户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张叔手里拿着个旧账本,翻到泛黄的一页:“我去年的账本在这儿,除去种苗、肥料,剩下的钱刚够给孙子交学费,要是再交年费,只能不种了。” 赵婶眼圈红了:“我家老头子卧病在床,就靠这几亩海蓬子买药,这标准要是这么定,我们真没法活了。”

林宇心里一沉 —— 这肯定是之前的龙头企业搞的鬼。105 章会议上他们没占到便宜,现在借着修改草案的机会,偷偷加了隐性门槛,想用年费把小户们挤出生态认证,自己垄断市场。他把苏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赶紧联系行业协会的王教授,问问草案怎么突然改了;孙经理,你去查下其他地区的小企业反应,看看是不是只有咱们这边有年费条款;周博士,你帮我算下小户的平均利润,做个成本分析,证明年费不合理。”

团队立刻行动起来。苏瑶打王教授电话时,手都在抖,电话那头的王教授也很惊讶:“我没收到修改通知!协会的草案应该是集体修改,怎么会私下加条款?我现在就去查!” 孙经理很快反馈,其他地级市的小企业也收到了修改版草案,都在群里抱怨年费太高,有几家已经准备放弃认证。周博士拿着计算器和调研数据跑过来,眉头皱得很紧:“林总,按小户的平均亩产量和市场价,年费占比超过 30%,远远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这根本不是合理标准,是变相排挤!”

林宇走到红树林边,望着滩涂里忙碌的小户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小时候跟着林父赶海,林父总说 “滩涂的规矩是公平,谁都不能把别人的活路堵死”,现在这标准草案,就是在堵小户们的活路。“必须改过来,” 林宇握紧拳头,“不仅要改,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标准不是为了垄断,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做好生态农业。”

接下来的三天,林宇带着团队跑遍了周边三个县的十五家小型合作社和二十多户农户。每到一家,他都把草案摊开,一条一条解释,收集大家的签名和证言。在邻县的向阳合作社,负责人老陈握着林宇的手,眼圈通红:“林总,你要是不站出来,我们这些小企业真就没活路了!那些龙头企业想垄断,我们告到哪里都没人理,只有你愿意为我们说话。”

在走访途中,林宇还遇到了意外 —— 之前反对他的一家中型企业 “绿源生态” 的张总,主动找到他,递来一份文件:“林总,我知道你在收集证据,这是我们公司收到的内部邮件,证明是‘恒丰集团’(之前的龙头企业)联合其他两家,私下修改了草案,还威胁协会的工作人员不要声张。” 张总的语气带着愧疚,“之前我跟着他们反对你,是怕被排挤,现在看到他们这么过分,我不能再装看不见,生态农业不是他们的私产。”

这份证据成了关键。苏瑶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厚厚的一本,里面有小户的成本账本、周博士的分析报告、其他合作社的证言、张总提供的邮件截图,还有县农业局出具的 “小户经济承受能力评估”。王教授也传来消息,协会内部有不少专家反对修改草案,准备在最终评审会上提出异议。

可就在评审会召开前一天,又出了岔子 —— 恒丰集团的张总突然在行业协会群里发了张 “小户同意书”,上面签着二十多个小户的名字,声称 “自愿接受年费条款,支持草案修改”。王大叔看到后,气得手都在抖:“这签名根本不是我签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工整,这上面的字这么工整,肯定是假的!”

林宇让苏瑶把同意书上的签名和小户们平时的签名对比,果然发现差异 —— 王大叔的签名习惯在 “叔” 字右边加一点,同意书上没有;李婶不会写 “婶” 字,平时都画圈代替,同意书上却是完整的字。“他们伪造签名!” 林宇立刻联系吴律师,让他准备笔迹鉴定,同时让小户们录视频作证,证明自己从未签过同意书。

最终评审会在省农业厅的大会议室召开,参会人员比上次多了不少,有省农业农村厅的官员、行业专家、企业代表,还有十户农户代表,王大叔和李婶也来了,坐在林宇旁边,手里紧紧攥着自家的账本。

会议刚开始,恒丰集团的张总就站起来,举着同意书:“各位,我们已经征求了小户的意见,他们自愿接受年费条款,这说明草案是合理的,应该尽快通过!”

林宇立刻举手反驳:“张总,这份同意书是伪造的!” 他把对比图投在大屏幕上,“王大叔的签名习惯有个小记号,同意书上没有;李婶不会写‘婶’字,平时画圈,这里却是正字,而且他们都有视频作证,从未签过字。”

大屏幕上播放着小户们的视频,王大叔对着镜头说:“我没签过这个同意书,恒丰集团的人没找过我,我也交不起年费!” 李婶抹着眼泪:“我家就靠三亩海蓬子过活,两千块能买我孙子半年的奶粉钱,我怎么会同意?”

恒丰的张总脸色惨白,还想辩解,绿源的张总站起来,递上邮件:“各位,我证明,是恒丰联合其他企业私下修改草案,还伪造签名,这是他们的内部邮件。” 省农业厅的官员脸色沉了下来:“恒丰集团,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行业规范,暂停你们的评审资格!”

接下来的讨论顺利了很多。林宇提出修改方案:“生态认证年费实行分级收取,年销售额 10 万以下的小户和合作社免年费,10-50 万的收 500 元,50 万以上的按 1% 收取,同时申请政府专项补贴,对困难小户额外扶持。” 这个方案既减轻了小户的负担,也让大企业承担合理费用,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周博士还补充了 “标准动态调整” 条款:“每年根据小户的收入情况和物价,调整年费和认证标准,确保公平性,同时设立投诉通道,小户有异议可以随时反馈。”

最终投票时,林宇的方案以 32 票赞成、5 票反对、3 票弃权的结果通过。省农业厅的官员握着林宇的手:“林总,你做得很好,标准不是冰冷的条款,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在生态农业里找到活路,这才是真正的行业发展之道。”

散会后,王大叔拉着林宇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递海蓬子脆片:“林总,你帮我们保住了活路,这是我家刚做的,你尝尝!” 李婶也笑着说:“以后我要把标准好好学,种出更好的海蓬子,不辜负你这么帮我们。”

回到蓝湾镇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红树林染成金红色,合作社的院子里挤满了小户,他们看到林宇回来,都围上来问结果。林宇把通过的标准草案念给大家听,院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放起了鞭炮,孩子们在旁边追着跑,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林父站在人群后面,笑着点头,递给林宇一杯热海蓬子茶:“你爹这辈子赶海,就信一个理,公平才能长久,你做到了。” 林宇接过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满是温暖。苏瑶走过来,递上手机,屏幕上是系统的提示:【标准制定任务完成,解锁 “行业标准推广权限”,可协助其他地区制定本地化标准,奖励积分

点,可兑换 “生态认证帮扶平台”,助力小户通过认证】。

夜色渐深,合作社的灯还亮着。林宇和团队在整理标准细则,准备印成小册子发给小户;周博士在做 “标准解读” ppt,计划下周给小户们培训;孙经理在联系印刷厂,把标准草案做成海报,贴在合作社和镇上的公告栏;王大叔和李婶带着几个小户,在院子里挂起 “蓝湾镇生态农产品标准公示牌”,牌子上的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宇站在公示牌前,望着上面的条款,心里突然明白:所谓标准,从来不是用来划分高低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公平、扶持弱小的规矩,就像蓝湾镇的红树林,气根互相缠绕,才能抵挡风浪,让整个生态繁荣生长。远处的海浪声轻轻传来,像是在为这份来之不易的标准祝福,也为蓝湾镇的未来祝福。

接下来的日子里,蓝湾镇的小户们都忙着按标准改进种植,王大叔在地里装了简易的水质监测仪,李婶学会了用手机记录种植日志,合作社的检测室每天都挤满了送检的小户。省农业厅还把蓝湾镇作为 “生态标准试点”,组织其他地区的人来参观学习,林宇也忙着给他们讲解标准制定的经验,看着越来越多的小户和小企业受益,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生态农业的公平之路,还会走得更远、更稳。# 第一百零六章:标准的制定与人心的天平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尽,蓝湾镇的红树林就浸在一片朦胧的金辉里。滩涂里的潮水刚退到最低处,露出黝黑的泥层,上面布满了小螃蟹钻洞留下的气孔,像撒了一把碎星。林宇蹲在合作社的检测室门口,手里捏着一片刚采摘的海蓬子,叶片上的露水顺着叶脉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 这是王大叔今早五点赶海时采的,要按新的生态标准送检,也是蓝湾镇第一批按 “分级认证方案” 准备的样品。

“宇哥,行业协会发来最终评审会的通知,后天上午在省农业厅开,还说要带两户农户代表,王大叔和李婶都主动报名了,说要去给咱们作证。” 苏瑶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跑过来,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到胸前,“还有,周博士把‘小户生态种植成本核算表’做出来了,你看看,按之前的草案,年费要占小户年收入的三成,根本承担不起。”

林宇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表格里的数字 —— 王大叔家两亩海蓬子,去年纯利润 5800 元,若按 2000 元年费算,占比 34.5%;李婶家一亩半,利润 3600 元,占比 55.6%。这些数字像针一样扎眼,他想起昨天王大叔蹲在地里说的话:“宇哥,我这辈子没跟人争过啥,但这年费要是真收,我这地就只能荒了,孙子的学费还得靠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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