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燃尽了,真的(2/2)

他忍着再洗十遍的冲动,拄着拐杖,带着一身低气压,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回教室。

在门口打了报告,得到老师无奈的允许后毕竟他情况“特殊”,他低着头,尽量无视全班同学投来的、混杂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快速挪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然而,这一坐,就不得了了。

尽管他已经尽力清理,但某些渗透和残留是无法在那种简陋条件下彻底解决的。

屁股刚一接触坚硬的椅面,一种隐约的、湿漉漉的、带着点软糯(他不敢细想)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

王杰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又迅速被一股更深的、如同锅底灰般的黑气所笼罩。

他的脸,黑得像一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焦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整个下午的后两节课,王杰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保持着僵直的坐姿,一动不动。

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几乎形成了实质,连讲台上的老师都不自觉地绕开他那片区域讲课。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

郑明和周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出王杰的状态极其不对劲,不像单纯的腿疼或者心情不好。

“王哥,你……没事吧?”郑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王杰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还是谁又惹你了?”周明也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杰依旧像块石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强烈信号。

郑明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发作,心中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和周长明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就准备把他架起来,送去医务室。

“别!!”王杰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但已经晚了!

两人已经上手,这一挪动、一架起,身体重心变化,挤压感传来……王杰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坨……呃,那一片温暖的、糊状的区域,在布料下被挤压、摊开,覆盖了更大的面积……

“!!!”

王杰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勉强从极度扭曲的表情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堪称惊悚的“笑脸”,

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往外蹦:“我、没、事!放、下、我!让、我、自、己、坐、会、儿!求、你、们、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尴尬,眼神里透出的绝望和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郑明和周明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看着他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恳求的目光,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两人讪讪地松开了手,尴尬地笑了笑,一步三回头地退开了,没敢再打扰他。

放学铃终于响了。

同学们如同出笼的鸟儿,喧闹着迅速离开了教室。

王杰依旧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教室里最后一个人离开,只剩下他一个。

他闭上双眼,深深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撑住桌面,借助拐杖,以一种悲壮的姿态,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牵动了某个区域,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触感再次提醒他现实的残酷。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校服外套,动作迅速地将两只袖子在腰间打了个结,让宽大的外套下摆像裙子一样垂下来,勉强遮住了屁股后面那一块可能存在的、显眼的、让他社会性死亡的湿漉漉的黄色痕迹。

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所有的勇气。

他拄起拐杖,挺直(尽可能)腰板,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迈着尽可能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开始了今天最后一段,也是最漫长、最煎熬的归途。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系在腰间的校服,随着他的步伐,一摆,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