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虫之四（一）（1/2）

第四十二卷 虫部（四）

虫之四

（湿生类二十三种，附录七种）

蟾蜍

（《名医别录》下品）

【释名】鼀??（读音为“蹙秋”）、????（读音为“施”）、?鼀（读音为“踘蹴”）、苦蠪（读音为“笼”）、蚵蚾（读音为“何皮”）、癞蛤蟆。

李时珍说：蟾蜍，《说文解字》写作“詹诸”。解释为：它的叫声像“詹诸”，它的皮肤粗糙皱缩（鼀??），它的爬行缓慢（????）。《诗经》说：“得此??戚??。”《韩诗》注解称：“戚施，就是蟾蜍。”“戚”读音为“蹴”。后世称它为“苦蠪”，是模拟它的叫声；“蚵蚾”则是形容它皮肤凹凸不平的样子。

【集解】

《名医别录》记载：蟾蜍生长在江湖池泽中。五月五日捕捉向东爬行的蟾蜍，阴干后入药。

陶弘景说：这种蟾蜍腹部肥大，皮肤上多凹凸不平的疙瘩。它的皮和汁液有剧毒，狗咬它后，嘴巴都会肿胀。五月五日捉五只向东爬行的蟾蜍，反绑后关在密闭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观察，能自行解开绳索的蟾蜍，可用来施术，能使人被绑后也能自行解脱。

萧陈承说：腹部有红色八字纹样，能用脚划地的，才是真正的蟾蜍。

苏颂说：现今处处都有蛤蟆。《名医别录》称蛤蟆又名蟾蜍，认为二者是同一种动物，这是错误的。按：《尔雅》记载：“鼀??，就是蟾蠩。”郭璞注释说：“形似蛤蟆但生活在陆地。”可见二者明显不是同一种动物。蟾蜍多栖息在人家低湿处，体型较大，背部有许多疙瘩，行动极为迟缓，不能跳跃，也不会鸣叫。蛤蟆多生活在池塘沼泽间，体型较小，皮肤上有许多黑斑点，能跳跃捕食百虫，动作极为敏捷。这两种动物虽属同类，但功效略有差异，使用时应当加以区分。蟾蜍的粪便称作土槟榔，在低湿处常能见到，也可入药治病。

寇宗奭说：世人传说三只脚的蛤蟆是蟾蜍，于是有人用三足干蟾来欺骗众人。只要用水浸泡半天，就能识破其伪，因为根本没有三只脚的蟾蜍。

李时珍说：蟾蜍头尖腹白，眉紧声浊，形如土块，有体型大如盘者。《自然论》记载：蟾蜍吐子繁殖，粪便亦从口中排出。《抱朴子》称：千岁蟾蜍头顶生角，腹下有朱红文字，名为肉芝，能吞食山精。人若食用可成仙。方术之士取用其体施法，可召雾求雨、避兵器、解绑缚。今有艺人驯养群蟾作戏，能听从指令。由此可见其灵性。许慎《说文解字》说三足者方为蟾蜍，寇宗奭对此提出异议，确有道理。但龟鳖亦有天生三足者，蟾蜍生三足本非怪异。若强调入药必须用三足蟾，则属谬论。《岣嵝神书》记载“蟾宝”制法：取大蟾蜍一只，用四根长尺铁钉钉住四足，四面炭火从清晨烤至正午，撤火后置水一盏于前，蟾蜍会吐出皂荚子大小、泛金光的物体。人吞服后可渡江越海。我认为纵有此术，谁敢吞食？方士妄言，不足采信。姑且记录于此，以供解惑。

【修治】《蜀图经》记载：在五月五日采集蟾蜍，晒干或烘干后使用。另一种方法是：去除皮和爪，用酒浸泡一夜，再用黄精自然汁浸泡一夜，涂抹酥油，炙烤干燥后使用。

李时珍说：现在人们都在端午节捕捉蟾蜍，风干后，用黄泥密封，煅烧至存性后使用。《永类钤方》提到：眼睛发红、腹部没有“八”字形纹路的蟾蜍不可用。崔实《四民月令》记载：五月五日获取的蟾蜍可治疗恶疮。说的就是这种方法。也有用酒浸泡取肉的用法。钱仲阳治疗小儿冷热疳泻的如圣丸，使用干燥蟾蜍，以酒煮成膏后制成药丸，这也是一种用法。

【气味】辛辣，性凉，有轻微毒性。

【主治】阴部溃烂，恶性疮疡，疯狗咬伤的疮口，能粘合玉石（《名医别录》）。烧成灰外敷疮口，立刻见效。又治疗温病发斑、病情危重者。去除内脏，生捣后吃一两只，没有不痊愈的（陶弘景。陈藏器说：捣烂取汁饮用，或烧成末服用）。杀灭疳虫，治疗鼠瘘恶疮。烧成灰，外敷一切有虫、恶痒、溃烂流脓的疮（《药性论》）。治疗疳积气滞，小儿面黄有癖气，破除症瘕结块。烧灰用油调匀，外敷恶疮（《日华子本草》）。主治小儿消瘦疳疾，效果极佳（苏颂）。治疗一切五疳八痢，肿毒，破伤风，脱肛（李时珍）。

【发明】李时珍说：蟾蜍，是土中的精灵。它与月亮精气相应，性情灵异，能钻土吃虫，又能降伏山精，克制蜈蚣；所以能入阳明经，消退虚热，祛除湿气，杀灭虫害，是治疗疳病、痈疽等各种疮毒的重要药物。《名医别录》记载：可治疯狗咬伤；《肘后方》中也收录了相关方法。按：沈约《宋书》记载：张牧被疯狗咬伤，有人说应该吃蛤蟆脍，他吃了后就痊愈了。这也是治疗痈疽疔疮的原理，大抵是因为蟾蜍能攻毒拔毒。古今医方中使用的“蛤蟆”，大多没有严格区分，多数指的是蟾蜍。读者使用时应当仔细辨别，不可因名称相似而混淆实质。

【附方】旧方八则、新方十七则。

腹中冷积不消：食物与水液积聚成块，心窝处有痰饮停滞，两侧胁肋胀满，按压时有水鸣声，导致饮食受阻。用大蟾蜍一只，去除皮和内脏，肢解后与芒硝（体质强壮者用一升，中等者用七合，体弱者用五合）加水七升，煎煮至四升，一次服下，以腹泻为见效标准。（《肘后方》）

小儿疳积：治疗小儿疳积导致腹部胀大、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头上生疮结痂如麦穗。取立秋后的大蛤蟆，去除头、足和内脏，用清油涂抹，放在阴阳瓦上烤熟后食用，积滞秽物自然排出。连续服用五六只，一个月后，形体气色明显改善，效果极佳。

五疳八痢：症状表现为面黄肌瘦，喜食泥土，不愿吃奶或食物。取大干蟾蜍一只（烧存性），皂角（去皮、筋）一钱（烧存性），蛤粉（水飞）三钱，麝香一钱，研成细末，用糊制成粟米大小的药丸。每次空腹时用米汤送服三四十丸，每日两次。此方名为五疳保童丸。（《全婴方》）

小儿疳泄下痢：将蛤蟆烧存性后研末，每次用方寸匕的量以水送服。（《子母秘录》）

走马牙疳，侵蚀口鼻：取干蛤蟆（用黄泥包裹固定，煅烧过）、黄连各二钱半，青黛一钱，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混合研匀，外敷患处。（《郑氏小儿方》）

疳蚀腮穿：金鞭散：治疗疳疮导致腮部穿孔、牙齿脱落。用孵过小鸡的软蛋壳包裹一只活蝼蛄，放入大蛤蟆口中，用草捆扎后以泥封固，煅烧后取出研末，外敷患处，直至痊愈。（《普济方》）

小儿口疮：五月初五取的蛤蟆烤干研末，外敷患处即愈。（《秘录》）

一切疳疮：不论发病部位，皆可治疗。将蛤蟆烧成灰，用醋调和外敷，每日三至五次。（《梅师方》）

阴蚀疮将溃烂：蛤蟆灰、兔粪等分研末，外敷患处。（《肘后》）

月蚀性耳疮：五月初五取的蛤蟆烧末，用猪油调和外敷。（《外台方》）

小儿蓐疮：五月初五取蟾蜍烤干研末，外敷即愈。（《秘录》）

小儿脐疮渗液，久治不愈：蛤蟆烧末外敷，每日三次，效果显着。另一方可加等量牡蛎。（《外台》）

一切湿疮：将蟾蜍烧灰，用猪油调和外敷。（《千金方》）

小儿癣疮：将蟾蜍烧灰，用猪油调和外敷。（《外台方》）

癞风虫疮：取干蛤蟆一两（炙烤），长肥皂一条（炙烤后去皮、子，蘸酒再炙）研末，用竹管装入羊肠内扎紧。蒸笼内铺麸皮，将药放在麸皮上蒸熟，加入半钱麝香，去麸皮后捣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每次用温酒送服二十一丸。（《直指》）

附骨坏疮：久治不愈，脓液不止，或骨头从疮孔中露出。用大蛤蟆一只，鸡蛋大小的乱发一团，猪油四两，煎至焦枯后去渣，待凝固成膏状。先用桑根皮、乌头煎汤清洗患处，擦干后，将煅龙骨末撒在疮口四周，再用前述药膏贴敷。（《锦囊秘览》）

背部肿毒未化脓的情况：用活蟾蜍一只，绑缚放在疮口上，半天后蟾蜍必定昏沉，放入水中救活它。再换一只蟾蜍，依照前法操作，这只蟾蜍必定会步履蹒跚。再更换第三只，若蟾蜍状态如常，则表明毒已消散。此法多次验证极为有效。若病情严重者，取活蟾蜍一只（或两三只）剖开，趁热将连肚的内脏贴敷疮口，不久必散发恶臭，更换两三次即可痊愈。切莫因药物寻常而轻视。（引自《医林集要》）

肿毒初起：取大蛤蟆一只剁碎，与炒过的石灰共同研磨成泥状，外敷患处。需频繁更换。（引自余居士方）

破伤风病：取蟾蜍二两半，切碎剁成泥状。加入花椒一两，与酒一同炒熟，再加入两盏半酒，趁温热服下。不久后全身出汗，效果极佳。

猘犬咬伤：《肘后备急方》记载：治疗猘犬咬伤，每七天发作一次。生吃蛤蟆肉脍，效果极好。也可以烧烤后食用。不要让患者知道此事。之后便不再发作。《袖珍方》记载：治疗疯犬咬伤。直接用蛤蟆的后腿捣烂，用水调服。先在头顶正中央拔去两三根带血的头发，随后小便中会出现泡沫。

肠头挺出：取一片蟾蜍皮，在瓶内烧烟熏患处，同时外敷。（孙真人）

佩禳疟疾：五月五日采集大蛤蟆，晒干。用纸包裹，装入红色布袋中，男子系在左臂，女子系在右臂，不要让患者知道。（《杨氏家藏方》）

折伤接骨：将活的大蛤蟆捣烂如泥，用劈开的竹片包裹固定骨折处，自然痊愈。（《奚囊备急方》）

大肠痔疾：取一只蟾蜍，用砖砌成四方形围住，外面用泥封住，煅烧至存性，研成粉末。取一截猪大肠，扎紧两头，煮熟后切碎，蘸蟾蜍粉末食用。如此三、四次，痔疮自然脱落。

头

【主治】功效与蟾蜍相同。

蟾酥（采集与制法）

寇宗奭说：蟾蜍眉间的白色汁液称为蟾酥。用油单纸包裹蟾蜍的眉部并挤裂，酥液会渗出到纸上，阴干后即可使用。

李时珍说：获取蟾酥的方法不止一种：有的用手捏蟾蜍的眉棱，将白色汁液挤到油纸或桑叶上，放在背阴处，一夜后汁液自然变干变白，然后收存于竹筒中。真正的蟾酥质地轻浮，入口味道甘甜。有的将蒜或胡椒等辛辣物放入蟾蜍口中，蟾蜍体表的白色汁液便会渗出，用竹篦刮下，与面粉混合成块，晒干。需注意，此汁液不可溅入人眼，否则会导致眼睛发红、肿胀甚至失明。若误入眼中，可用紫草汁冲洗或点涂，即可消肿。

【气味】味甘、辛，性温，有毒。

【主治】小儿疳积、脑疳（甄权说：端午节时取眉脂，与朱砂、麝香制成丸药，如麻子大小，治疗小儿疳积消瘦，空腹服一丸。若是脑疳，用乳汁调和，滴入鼻中，效果极佳）。与牛酥同用，或用吴茱萸苗汁调和，涂抹腰眼、阴囊，可治腰肾寒冷，并能助长阳气。还可治疗虫牙（《日华子本草》记载）。治疗牙缝出血及牙疼，用纸捻蘸少许药按压患处，立刻止血（寇宗奭所述）。治疗发背、疔疮及一切恶性肿毒（李时珍补充）。

【附方】新方十一则。

治疗疔疮黄疸：用蟾蜍，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面丸。每次取一丸放在舌下，黄疸即可排出。（《青囊杂纂》）

拔取疔毒：用蟾酥与白面、黄丹调和制成药剂，搓成每粒如麦粒大小的药丸。用手指在疮口上轻刮后插入药丸。严重的疔疮需挑破疮口将药丸放入，再用水澄膏外贴。（危氏方）

疔疮恶肿：取蟾酥一钱、巴豆四个捣烂，用米饭和成绿豆大小的锭剂。每次服用一丸，以姜汤送服。过一段时间后，再用萹蓄根、黄荆子研末，以半碗酒送服，促使泻下四至五次，之后用粥调补身体。（《乾坤秘韫》）

诸疮肿硬：针头散：取蟾酥、麝香各一钱研匀，用乳汁调和，放入罐中待干。每次取少许，用唾液调匀敷于患处，外贴膏药保护，毒气自然排出，不会造成危害。（《保命集》）

一切疮毒：取蟾酥一钱、白面二钱、朱砂少许，用井华水调成麦粒大小的小锭剂。每次服用一锭，以井华水送服。若疮毒来势急迫，可服五至七锭。亦可用葱汤送服，汗出即愈。

喉痹乳蛾等证：用癞蛤蟆眉间分泌的蟾酥，与草乌尖末、猪牙皂角末等量混合，制成小豆大小的药丸。每次研磨一丸，点于患处，效果极佳。（《活人心统》）

一切齿痛疳蚀、龋齿、瘀肿：取活蟾蜍一只，用竹条轻击其头背，再用竹篦刮其眉间，即有汁液渗出。取少量点于痛处，疼痛立止。（《类编》）

风虫牙痛不可忍：《圣惠方》记载：取一片蟾酥，用水浸软，加入少许麝香，研磨均匀。取粟米大小，用棉布包裹咬在痛处，吐出涎液即愈。另一方法：用胡椒代替麝香。又一方法：将蟾酥涂抹在丝绵上，剪下一分长，塞入牙缝根部。忌食热物，半日见效。若蟾酥干燥，可用热水化开使用。

破伤风病：取蟾酥二钱，用热水化开成糊状；另取干蝎（酒炒）、天麻各半两，研为细末，与蟾酥糊混合捣匀，制成绿豆大小的药丸。每次服用一至二丸，以豆淋酒送服。（《普济方》）

蛤蟆

（《神农本草经》下品）

【释名】蟼蟆（“蟼”读音为“惊”，又读作“加”）。

李时珍说：根据王荆公《字说》记载：民间传说蛤蟆怀恋故土，即使被人捉到远处放置，一夜之间又能返回原处。虽然被带到远方，仍因眷恋而返回，所以得名“虾蟆”。也有人写作“蛤?”，“蛤”指其鸣叫声，“?”形容其身上的斑纹。《尔雅》中写作“蟼蟆”。

【集解】

陈藏器说：《名医别录》中将蛤蟆称为蟾蜍，这是错误的。蛤蟆和蟾蜍是两种不同的动物。陶弘景在注解蛤蟆时误用了蟾蜍的描述，导致后人混淆不清，如今药家也常把蟾蜍当作蛤蟆使用。蛤蟆生活在池塘沼泽中，背部有黑点，体型较小，能跳跃捕食各种昆虫，会发出“呷呷”的叫声，行动极为敏捷。蟾蜍则栖息在人家潮湿的地方，体型较大，背部黑色无斑点，皮肤多凹凸不平，不能跳跃，也不会鸣叫，行动迟缓。此外还有蛙蛤、蝼蝈、长肱、石榜、蠼子等种类，有的生活在水田中，有的栖息在沟渠旁，但未见它们有特别的药用功效。《周礼》记载：蝈氏负责驱除蛙类，焚烧牡菊后洒其灰可使蛙类死亡。牡菊即无花的菊花。

蛤蟆有多种，不可误用。有一种叫黑虎，身体小而黑，嘴和脚上有小斑点。有一种叫?黄，前脚大，后腿小，身上有斑纹，有一条尾巴。有一种叫黄??，全身黄色，腹下有长五、七分的脐带，停留时，带下会自然渗出汁液。有一种叫蝼蝈，夜间鸣叫，腰细口大，皮呈苍黑色。有一种叫蟾，身上有黄色斑纹，头上有肉角。至于普通的蛤蟆，皮上腹下有斑点，脚短，不会鸣叫。

李时珍说：蛤蟆也能变化为鹌鹑，出自《淮南子》。蛤蟆、青蛙害怕蛇，却能制服蜈蚣。这三种动物相遇时，彼此都会僵持不动。所以关尹子说：蜈蚣吃蛇，蛇吃青蛙，青蛙吃蜈蚣。也有说法认为：《月令》中记载“蝼蝈鸣叫时，反舌鸟就无声了”，这里说的都是蛤蟆。

吴瑞说：长肱就是石鸡，又名锦袄子，六七月间在山谷中出现，性味与水鸡相同。

【修治】

李时珍说：使用蛤蟆时，先去除外皮、内脏及脚爪，阴干。每个蛤蟆用一分真牛酥涂抹，炙烤至干。若使用黑虎（指某种蟾蜍），则需连同头、尾、皮、爪一起阴干，用酒浸泡三日，滤出后焙干备用。

【气味】

辛，寒，有毒。

日华子记载：性冷，无毒。

【主治】

驱除邪气，消散瘀血肿块，治疗痈肿阴疮。服用后可预防热病（《神农本草经》）。主治辟除百邪鬼魅，外涂治痈肿及热毒结肿（《药性论》）。治疗热病发狂，外贴恶疮，解除烦热，治犬咬伤（《日华子本草》）。

【发明】

苏颂说：蛤蟆和蟾蜍，这两种动物虽然属于同一类，但功效略有差异，应当区分使用。

李时珍说：古代医方多用蛤蟆，近代医方则多用蟾蜍，这是因为古人将蟾蜍通称为蛤蟆。如今考察二者的功效，差别并不大，因此古人所用的多是蟾蜍，而今人也只用蟾蜍有效，蛤蟆已不再入药。根据张杲《医说》引《摭青杂说》记载：有一个人患脚疮，冬季时突然痊愈，夏季却溃烂发臭，疼痛难忍。遇到一位道人说：你因行走在草丛中，沾染了蛇交配后的残留液体，疮中有蛇卵，冬季潜伏，夏季孵化所致。用生蛤蟆捣烂外敷，每日更换三四次。三天后，一条小蛇从疮中爬出，用铁钳夹取。此后病便痊愈。

朱震亨说：蛤蟆属于土和水之性，味甘性寒，南方人喜欢食用它。本草书中记载服用它可以预防热病，因此病人也常煮食它。本草的本意是指通过炙烤、晒干或烧制后入药使用，并非像一般人那样煮成羹汤加入椒盐后喝汤。蛤蟆本身由湿气化生，极易引发湿邪，长期食用则湿邪会转化为热邪。这是因为土气过盛，自然就会生火的缘故。

【附方】旧方三则、新方三则。

风邪致病：将蛤蟆（烧成灰）、朱砂按同等分量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一钱，用水调服，每日三四次，效果非常灵验。（《圣惠方》）。

狂言乱语、突然昏厥：用蛤蟆烧成末，以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外台秘要》）。

噎膈呕吐、不能进食：用蛇含蛤蟆，以泥包裹，煅烧存性，研成末。每次服用一钱，用酒送服。（《寿域方》）。

瘰疬溃烂：用黑色蛤蟆一只，去除内脏，焙干研末，用油调匀后敷涂患处。忌用铁器。

头上软疖：将蛤蟆剥皮，贴敷患处，吸出毒气即可痊愈。（《活幼全书》）

蝮蛇咬伤：取活蛤蟆一只，捣烂后敷于伤口。（《圣惠方》）

肝

【主治】被蛇咬伤，蛇牙嵌入肉中，疼痛难忍。将肝捣碎外敷，蛇牙立即排出（李时珍。引自《肘后方》）。

胆

【主治】小儿失语不能说话，取胆汁滴在舌头上，立刻痊愈（李时珍。引自《孙氏集效方》）。

脑

【主治】青盲（眼疾），有明目之效（《名医别录》）。

蛙

（《名医别录》下品）

【释名】长股（《名医别录》）、田鸡（《本草纲目》）、青鸡（同上）、坐鱼（同上）、蛤鱼。

寇宗奭说：青蛙的后腿长，所以擅长跳跃。叫声大的称为“蛙”，叫声小的称为“蛤”。

李时珍说：青蛙喜欢鸣叫，它的叫声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南方人食用它，称之为“田鸡”，因为它的肉味道像鸡肉。又叫“坐鱼”，因为它喜欢静伏不动。根据《尔雅》记载，蟾蜍和青蛙都被归为鱼类，而《东方朔传》中说：长安一带水域多蛙类，百姓靠它供给充足。可见古代关中地区早已像吃鱼一样普遍食用青蛙，不只是南方人。蛙字也写作“鼃”。

【集解】

《名医别录》记载：蛙生长在水中，捕捉不受时间限制。

陶弘景说：凡是蜂、蚁、蛙、蝉，它们的种类非常多。体型较大且背部青色的，俗名叫土鸭，它的叫声非常洪亮。有一种黑色的，南方人称为蛤子，味道极其鲜美。还有一种体型小善于鸣叫的，名叫蛙子，就是这种。

韩保升说：蛙属于蛤蟆一类，生活在陆地上，背部青色善于鸣叫，发出“蛙”声的，就是它。

苏颂说：如今各地都有。形状像蛤蟆但背部呈青绿色，嘴尖腹细，俗称青蛙。也有背部有黄色条纹的，称为金线蛙。陶弘景所说的土鸭，就是《尔雅》中记载的“在水中的叫黾”，俗称石鸭。所说的蛤子，就是现在的水鸡，福建、四川、浙东一带的人将其视为美味佳肴。

李时珍说：田鸡、水鸡、土鸭，名称和形态虽有差异，但功效相同。四月食用味道最佳，五月逐渐变老，可采集入药。《考工记》记载：用脖子鸣叫的动物，属于蛙黾一类。农民通过其鸣叫的早晚和声音大小来占卜年景丰歉。所以唐代章孝标的诗中说：农家不靠五行占卜，通过蛙声预测水旱。蛙也能化为鹌鹑，见于《列子》。

【气味】味甘，性寒，无毒。

寇宗奭说：性平。

李时珍说：按《延寿书》记载：蛙骨性热，食用后会导致小便涩痛如淋。孕妇吃蛙肉，会使孩子短命夭折。小蛙吃多了，会让人小便不通，脐下酸痛，甚至有人因此死亡。捣烂车前草用水送服可缓解。

吴瑞说：正月出现的蛙叫黄蛤，不能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