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晚的低吟与能力初显(1/2)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城市边缘的天空被霓虹灯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一块未愈合的陈旧伤疤。
出租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从厚重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线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而扭曲的轮廓,影子被拉得很长,如同蛰伏的兽。
小腹的坠痛并未因夜晚降临而平息,反而像有了生命的潮汐,在死水般的寂静中一波波涌上来,带着沉闷的、不容忽视的力道,每一次涌动都牵扯着更深处的筋络,让她阵阵发冷。
七鱼蜷缩在冰冷的单人床上,薄被被她拧成一团压在腹部,效果甚微,湿冷的汗意却浸透了贴身衣物。
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打湿了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她翻了个身,老旧的床垫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热水袋早已变得温吞,像一块逐渐冷却的皮肉,失去了一开始的缓解作用。
之前喝的盐水也只是暂时压下了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干渴,对这种实实在在的、钝刀割肉般的生理疼痛毫无办法。
她在半睡半醒间挣扎,意识模糊,使得疼痛的边界变得模糊又格外清晰,像是有根看不见的、沾着粗粝沙砾的线,在她柔软的腹腔内里来回拉扯,每一次牵动都带来细密的、令人窒息的酸胀。
就在一阵尤其难忍的痉挛猛地收紧,几乎让她眼前发白的瞬间,她无意识地张开嘴,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和她平时刻意压低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或者她反复练习的中性声线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纤细、更柔软、甚至带着一点未褪尽的稚嫩,却浸透了明显痛苦意味的声音,是她几乎已经遗忘的、属于这具正在变化中的身体最原始、最本真的音色。
异变就在这声低吟滑出的瞬间发生。
床头柜上,那个印着褪色卡通图案、边缘有个小缺口的旧玻璃杯里,还剩着小半杯没喝完的淡盐水。
平静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不是被碰触,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指尖轻轻拨动。
紧接着,几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水珠,竟然违背了重力,缓缓从杯口边缘挣脱而出,漂浮而起,悬停在了昏暗的、弥漫着淡淡霉味的空气中。
它们微微颤动着,内部折射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红光与远处广告牌的惨白光芒,像几颗短暂存在的、易碎的珍珠,散发着非自然的微晕。
它们无声地朝着七鱼发出声音的方向——她的脸颊——轻轻飘移了大概一掌的距离,便悬浮在那里,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高速颤动着,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七鱼猛地从疼痛的迷糊中惊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粘湿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后又疯狂擂鼓!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绝对超现实的一幕。
水……违背重力飘起来了?是因为她刚才那声痛苦的呜咽?
这个认知像一道高压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剧烈的、近乎麻痹的战栗。
就在她意识到这诡异现象可能与自身相关的刹那,那几颗悬浮的水珠仿佛瞬间失去了那股无形的支撑,“啪嗒”几声轻响,齐齐坠落,重新汇入杯中的液体里,只在表面激起几圈小小的、很快就平复的波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她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狂响,撞击着鼓膜,还有小腹持续传来的、证明刚才并非完全幻觉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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