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解释（2/2）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苏婉清，是七羽的朋友。”她微微颔首，姿态谦逊有礼，语气不卑不亢，“这件事听起来确实非常突然，也难以置信。但请你们先冷静一下，让小鱼……让她把话说完，好吗？”

在苏婉清冷静目光的无声鼓励下，七鱼开始了一段极其艰难、断断续续的叙述。

她遵循着之前与苏婉清商定的“简化版”说辞，彻底隐去了人鱼变身、操控水流等超自然的部分。

她只说自己从高三下学期快毕业时候开始，身体就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无法控制的异常变化——声音不知不觉变细变高，皮肤变得异常光滑，汗毛消退，最可怕的是，胸脯开始胀痛、发育，身体的轮廓也越来越趋向女性化。

她描述了自己最初的恐惧、慌乱、不敢告诉任何人，如何在大学里拼命用宽松衣服掩饰，如何躲避集体活动和公共浴室，每次接到家里电话询问近况时，内心是如何的煎熬和充满负罪感。

她叙述的时候，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看父母的眼睛，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纤细的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

父亲听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着，一根接一根，浓重的烟雾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缭绕，将他紧锁的眉头和阴沉的表情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母亲则在一旁不停地用围裙角擦拭着仿佛流不干的眼泪，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像天方夜谭，”七鱼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本来……想也许能一直瞒着……可我受不了了……每次骗你们，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睡不着觉……”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父母，“对不起，爸，妈……我真的……控制不了。我……我现在叫七鱼。”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敲击在人心上。

父亲猛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随之垮了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从沙发边缘站了起来。

几步走到七鱼面前，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七鱼，最后定格在她即使穿着宽松衣物也已然无法完全掩饰的、微微隆起的胸前和纤细的腰肢上。

“小鱼……”母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你……你刚才说的……妈……妈能……看看吗？”

她的脸因为说出这个请求而涨得通红，她需要最直接的证据，来打破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来让自己彻底相信这个荒诞的事实。

七鱼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