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可怕的是背后的逻辑（1/2）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七鱼那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姐姐？你还好吗？我看你刚才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婉清姐也很担心你。”

艾莉西亚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打开了房门。

七鱼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药草茶站在门口，小脸上写满了焦虑。

她的湛蓝色眼眸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见底，像是最纯净的海水。

“我没事，”艾莉西亚侧身让她进来，“只是精神力消耗有点大，需要缓一缓。”

她接过七鱼递过来的温热茶杯，瓷壁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凉的指尖稍微舒服了一些。

七鱼跟着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姐姐，那些古老的文献……真的那么可怕吗？比……比我们以前遇到过的所有事情都要可怕？”她小声问道。

艾莉西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房间中的小桌旁坐下，双手捧着那杯温暖的药草茶。

热水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可怕的不是文献本身，莉亚，”她终于开口，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桌面，“是它们背后指向的那个……逻辑。”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七鱼在她对面的软椅上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料。

艾莉西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狰狞的图案轮廓——那是“噬魂锁”的印记。

“那种级别的封印……其复杂程度和蕴含的法则力量，我只在亚特兰蒂斯皇族最古老、禁忌等级最高的秘典碎片中，见过一些模糊的侧面描述和能量模拟图。它根本就不是设计用来关押普通囚犯，甚至不是用来关押强大的敌人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抵抗这个想法带来的恐惧。

“它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针对那些……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甚至概念杀死的，或者说，其存在本身已经扭曲、异化到了连死亡这个概念都难以对其产生效用的……东西。”

艾莉西亚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看向七鱼，里面充满了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惧的情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莉亚？”

七鱼茫然地摇了摇头，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意味着，那个被不惜代价关进寂灭之渊最深处的掠食者……它很可能……直到我们发现那座破碎监狱的那一刻，都一直……活着。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形式和状态。”

艾莉西亚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艰难地说出了这个最可怕的推论。

“可是……姐姐，已经过去了上万年！甚至更久！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七鱼声音发颤地小声反驳。

“时间……时间对于不同层次的存在，其流逝的意义和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艾莉西亚打断她，语气变得急促而激动，“妹妹你是在圣物的保护下转生，是无法理解的，像我，当初之所以能侥幸熬过漫长的时光，是因为我选择了最深度的永恒沉眠，将自身封存在北极万古不化的极致绝对零度冰核之中，生命活动近乎完全停滞，意识陷入虚无，只要没外力介入就不会苏醒，这才骗过了时间。但那座寂灭之渊！”

她的手指用力点着桌面上那个无形的印记，“它被建造的核心目的就是永恒囚禁与无尽折磨！它的内部环境必然是经过最恶毒设计的、相对稳定的！甚至可能……存在着某种维持囚犯基本生命活性、以便能够持续施加灵魂层面痛苦与腐蚀的……邪恶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