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街头解围：好感萌芽（1/2）

夜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丝绒，从天空缓缓垂落，将江城的喧嚣一点点包裹。沿江公路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轻轻拂过车窗，卷起一丝凉意。

陆衍开着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钢琴的旋律像流水般漫过车厢，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刚结束和叶殊的通话，听筒里还残留着她温柔的笑声 —— 两人在电话里敲定了晚上的聚餐地点，是陆念最爱的那家粤菜馆，叶殊特意叮嘱要提前点好她馋了很久的糖醋排骨和水晶虾饺，免得去晚了售罄。

“等会儿见到念念，得好好夸夸她今天报道没怯场。” 陆衍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脑海里浮现出早上陆念背着书包、攥着他衣角的模样，小姑娘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跟他挥手告别，那副故作成熟的样子，让他心里又暖又软。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时，前方路边一道踉跄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裙摆上沾了不少灰尘，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陆衍下意识地放慢车速，借着路灯仔细看去 —— 那张即使沾染了狼狈、却依旧精致的脸，赫然是前几天还在处心积虑找他麻烦的张思琪。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按理说，以两人之前的恩怨，他该直接踩下油门离开，毕竟这个女人曾两次找人行凶报复，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早已酿成更大的麻烦。可就在他准备换挡加速时，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像饿狼般围住了张思琪。

为首的黄发混混穿着破洞牛仔裤，耳朵上挂着夸张的银色耳钉，他伸手一把拽住张思琪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语气轻佻又油腻：“哟，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不怕遇到坏人啊？哥哥们正好顺路，送你回家怎么样？”

张思琪浑身一震，酒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醒了大半。她用力甩着胳膊，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酒气，断断续续地喊道：“放开我！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她说着就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壳，就被黄发混混一把夺了过去，随手扔在路边的草丛里。

“报警？” 黄发混混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张思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美女，别给脸不要脸，哥哥们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 旁边的绿发混混也凑了上来，染着绿色指甲的手不安分地朝着张思琪的头发伸去，嘴里还嘟囔着：“就是，脾气这么烈，不过哥哥就喜欢这样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张思琪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后悔极了 —— 后悔跟父母吵架后赌气跑出来，后悔在酒吧喝了那么多酒，更后悔自己逞能走这条偏僻的小路。此刻的她，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的混混，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陆衍的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是圣母，也没忘记张思琪之前的所作所为，可看着一个女生在自己眼前被混混如此欺负，还是朋友张董的女儿，他骨子里的正义感实在不允许他袖手旁观。犹豫不过三秒，他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拉上手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朝着那几人走去，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距离他们还有三米远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夜晚的街头格外清晰：“你们干什么？”

三个小混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陆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不屑的笑容。黄发混混松开张思琪的胳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吊儿郎当地走到陆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 陆衍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是什么不好惹的角色。

“小子，你谁啊？多管闲事是吧？” 黄发混混挑眉，语气里满是挑衅，“我劝你赶紧滚，不然等会儿连你一起收拾，到时候可别哭着喊妈妈！”

旁边的绿发混混也跟着凑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 一声打开刀刃。锋利的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晃了晃刀子，眼神凶狠：“听到没？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张思琪在看到陆衍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这个 “仇人” 会突然出现，随即又被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淹没。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她之前处处针对的人。

陆衍完全没理会小混混的威胁，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张思琪身上，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张思琪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刚才被混混拉扯的恐惧、连日来的挫败和委屈，还有此刻突如其来的救赎，所有情绪在看到陆衍的那一刻，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声。

“小子，你他妈还敢跟她说话？” 黄发混混见陆衍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了。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劣质的纹身，挥着拳头就朝着陆衍的脸打了过来。在他看来，陆衍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小白脸，随便吓一吓就会怂，根本不堪一击。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陆衍的衣角，就被陆衍一把抓住了手腕。陆衍的手指修长，却带着惊人的力量，像铁钳一样紧紧夹住他的手腕。黄发混混只觉得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疼！疼！快放手！你他妈快放手！”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陆衍的钳制，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手腕都纹丝不动。那股力量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样，让他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另外两个小混混见状，也急了。拿弹簧刀的绿发混混朝着陆衍的后背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敢打我兄弟！我废了你！” 另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混混则弯腰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头，双手抱着砖头，朝着陆衍的后脑勺砸去，动作又快又狠。

周围路过的几个行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停住了脚步，有人想上前帮忙，却又被小混混的凶神恶煞吓退，只能远远地看着，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准备报警。

陆衍的听觉异常敏锐，身后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只是眼神一冷，身体迅速向左侧身，轻松避开了绿发混混刺过来的弹簧刀。同时，他抬起右脚，朝着绿发混混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绿发混混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惨叫出声，手里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几米远的地方。

拿砖头的红发混混看到同伴被打，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砖头差点掉在地上。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手里有武器，肯定能打过陆衍。他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砖头，朝着陆衍的后背砸去。

陆衍听到身后的风声，微微侧身，同时随手抓起路边的一根树枝。那树枝有成年人的手臂粗，他握住树枝的一端，朝着红发混混的后背轻轻一抽。

“啪！” 树枝抽在衣服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红发混混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样。他手里的砖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可他刚跑了两步，就被陆衍伸脚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黄发混混看到两个同伴都被收拾了，吓得腿都软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看着陆衍，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带着颤抖：“大……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陆衍松开他的手腕，冷冷地说道：“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黄发混混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到另外两个同伴身边，扶起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三个混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地上的弹簧刀和几块碎石。

周围的行人看到混混被赶走，都松了口气，有人朝着陆衍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说：“小伙子，你真厉害！” 陆衍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才转身走向张思琪。

街头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站在路灯下。张思琪依旧站在原地，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白色的连衣裙上沾了灰尘和泥土，看起来格外狼狈。她看着陆衍一步步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感谢？还是解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陆衍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吧，脸上都是眼泪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