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回:鼓上蚤细察识行藏,武二郎将计就妙计(2/2)

“正是此理。”武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山东地图前,手指在“东平府”和“梁山泊”之间轻轻划过。

“童贯想查,那我们就‘帮’他查。”武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想找高俅的麻烦,那我们就送他一把更大的刀!”

杨志恍然道:“主公,咱们是要把真相告诉童贯?若是童贯知道是宋江杀了人,定然会恼羞成怒,直接发兵灭了梁山!”

“非也。”武松转过身,目光深邃,“童贯此时的心态,极其微妙。他既想整高俅,又不想承认自己招安失败。如果他知道真相是宋江杀人,他第一反应绝不是发兵,而是——掩盖!”

“因为宋江是他一手招安的典型,如果宋江反了,还要杀钦差,那他童贯的脸往哪儿搁?他在官家面前的‘平定贼寇’岂不成了欺君之罪?”

闻焕章眼睛一亮,接话道:“主公的意思是,童贯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哪怕知道真相,也会被宋江拿捏?”

“不,”武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如果是那样,宋江就太舒服了。我要做的,是让童贯既知道是宋江干的,又让他觉得宋江这么做……是‘另有所图’!”

武松回到帅位,沉声下令:“我们不仅要利用这些暗探,还要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时迁!”

“属下在!”

“你刚才说,那些暗探正往东平府去?”

“是!”

“好!”武松眼中精光爆射,“既然他们想听故事,那我们就给他们编一个最精彩的!”

“我要你立刻挑选几名机灵、口齿伶俐的兄弟,乔装打扮,混到东平府的青楼楚馆去。”

“记住,不要直接找那些暗探,要让他们‘无意间’听到!”

时迁眼珠一转,坏笑道:“主公是想让我们演一出‘酒后吐真言’?”

“聪明!”武松赞许地点头,“就按照之前商议的,把水搅浑!要让童贯觉得,宋江杀人,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独吞招安之功,甚至是为了……反制他童贯!”

武松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我要让童贯觉得,宋江这只‘走狗’,已经长出了獠牙,如果不赶紧敲打,甚至借刀杀人,将来必成大患!”

“这一招,叫顺水推舟,借刀杀人!”武松一拳砸在桌案上,“宋江想让我背黑锅,我就让他尝尝被主子猜忌、被盟友抛弃的滋味!”

闻焕章抚掌大笑:“主公此计,直指人心!那童贯生性多疑,一旦种下这颗怀疑的种子,宋江在梁山的日子,怕是比在油锅里还要难熬了!”

时迁领命,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保管把这场戏演得跟真的一样,让那帮京城来的土包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时迁离去的背影,武松目光幽深。

“宋江啊宋江,你以为杀个钦差嫁祸给我,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忘了,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帝王心,最难防的,便是权奸意。”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们就看看,谁更阴!”

正是:鼓上蚤儿眼如电,识破行藏计已生。武二郎心有山川,借力打力破连环。

欲知时迁等人如何在青楼上演这出反间大戏?那童贯的暗探又是否会中计?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