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坟头酒祭旧时月!(2/2)

艾莉亚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弓弦连震,如同死神的点名,将那些暴露位置的射手接连狙落!

有惊无险地穿过危机四伏的石林,一座在风雪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破城堡,终于矗立在众人眼前。

灰岩堡。

昔日或许雄伟的城墙如今大半坍塌,断裂的旗杆斜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唯有城堡侧面一个隐蔽的、被藤蔓和积雪半掩的地窖入口,尚且完好。

江小鱼率队撬开锈蚀的铁栅栏,潜入黑暗潮湿的地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他们借着萤石微弱的光芒,在迷宫般的地窖中摸索前行。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艾莉亚娜停下脚步,低声道:“有动静。”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听到角落里传来微弱的铁链摩擦声和压抑的喘息。

他们循声摸去,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放置在角落,里面蜷缩着一个枯瘦如柴、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不是老哈蒙口中提及的、可能知晓内情的旧仆遗民又是谁?

那老人看到伊恩,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挣扎着从怀里颤抖地掏出一块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递出铁笼。

伊恩接过,解开油布,里面是一面布满深刻刮痕、边缘残缺不全的金属盾牌残片。盾牌中央,依稀可以辨认出一头昂首咆哮、跃然而起的银鬃狼纹章——灰岩堡伊恩家族的徽记!

“少……少爷……”老人声音嘶哑,气若游丝,“他们……叛徒和外人……挖空了宝库……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但……没人敢碰这个……都说……上面附着诅咒……碰了……不得好死……”

伊恩接过这面承载着家族最后荣光的残盾,手指颤抖着抚过那模糊的银鬃狼纹章,喉头剧烈地滚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单膝跪地,将冰冷的盾牌残片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如同拥抱失散多年的亲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我不是逃兵……父亲……我不是……我只是……没来得及……”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簌簌”落土的声音!

地窖穹顶的尘土簌簌落下——赵狂刀带着最后两名心腹,竟然找到并破坏了地窖的另一处薄弱墙壁,破墙而入!

赵狂刀看着伊恩手中的盾牌残片,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疯狂的光芒,狞笑着举起战斧:

“盾牌归我!灰岩堡的秘技也归我!你们这些软骨头,懦夫!根本不配拥有这种力量!”

面对嚣张的敌人和即将爆发的战斗,江小鱼却并未动怒,反而异常平静。他看向跪在地上、紧握盾牌、身体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伊恩,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伊恩,你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教你第一剑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伊恩闭上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的迷茫与痛苦被一种沉淀已久的坚毅取代。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跨越了十年的时光,与那个教导他守护之责的男人对话:

“守土如守心。”

刹那间,远在废墟之上的“烈阳之扉”酒馆方向,似乎传来一阵隐隐的、跨越空间的嗡鸣!仿佛某种沉寂已久的古老契约,正在被这跨越生死的誓言……悄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