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喂它酒,它替我咬人(1/2)

地脉裂开,黑雾如墨,蚀脉虫的啃噬声如同死神的低语,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更要命的是,酒馆地基的铁藤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危险的源头延伸,仿佛下面有无法抗拒的诱惑。

“哈哈哈!成了!果然成了!”一个被塞拉菲娜擒获、瘫倒在地的理性教团术士,此刻却不顾自身处境,脸上泛起病态的狂喜,他指着那些从裂缝中钻出的、形似蜈蚣、却完全由流动着污浊金属光泽的腐化金属构成的“蚀脉虫”,嘶声喊道:“你们看到了吗?铁母脐带的生命波动果然能吸引、甚至孵化它们!这不是灾难!这是新神诞生的前兆!沈盟主是对的!我们将掌控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的疯狂喊叫被现实狠狠打断。

“唰!”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塞拉菲娜的圣剑干净利落地将一条试图扑向小脉的蚀脉虫斩为两截!恶心的、散发着焦糊与金属腥气的粘稠液体喷溅出来。

然而,众人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那被斩断的虫躯断面,肉芽与金属丝疯狂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连接!更可怕的是,那喷溅在塞拉菲娜圣剑剑刃上的粘液和金属碎屑,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剑身上光洁明亮的附魔金属,迅速蒙上一层晦暗的锈迹,并且这锈蚀还在沿着剑刃向上蔓延!

塞拉菲娜脸色微变,立刻运起圣力一震,将污秽震落,但剑刃上已然留下了几处明显的锈蚀凹痕,圣光流转也滞涩了几分。

“再生?污染侵蚀金属?”老莫倒吸一口凉气,“这鬼东西,简直就是金属造物的天敌!”

江小鱼目光扫过那些越来越多从裂缝中钻出的蚀脉虫,又看向酒馆那躁动不安、却似乎又带着某种异样“兴奋”的铁藤,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铁母之灵渴望接近下方……是因为那里有它的“姐妹”碎片,也可能有它想拯救的“姐妹”意识。但这些蚀脉虫,本质上也是由被污染、腐化的金属和地脉能量构成……从某种角度说,它们和铁母之灵,甚至是“同类”?只不过一个还保持着相对纯净的“生命”形态,另一个则完全扭曲成了贪婪的“掠食者”?

既然都是“活”的,都有“欲望”……

“老莫!”江小鱼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了蚀脉虫的嘶鸣和术士的疯笑,“启动所有地窖蒸馏塔!最大功率!把库存的【烈阳精酿】、【月影私语】、【深渊魔宴】,按三比二比一的比例,立刻混合,全部注入地窖共鸣池!快!没时间了!”

老莫一愣,下意识问:“头儿,这比例……【深渊魔宴】可是放大欲望的!混进去会不会……”

“就是要放大欲望!”江小鱼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赌博的锐光,“但它放大的,未必只有坏的欲望!铁母之灵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是拯救姐妹?是吞噬同类?还是……‘吃饱’和‘变强’?我们要给它一个更明确、更强烈的‘引导’!”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到地窖入口,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涌出,他没有止血,而是直接将手腕悬在共鸣池上方,让滚烫的鲜血一滴滴落入那刚刚开始注入混合酒液的池中。

“既然把它当‘家人’,既然它是活的,有自己的想法和胃口……”江小鱼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因失血而微微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就用我们烈阳酒馆的方式‘喂’它!给它最好的‘酒’,最真的‘血’,最明确的‘念头’——这里是我们家,地下的脏东西和坏人,弄死他们!”

血与酒在池中交融,【烈阳精酿】的守护与炽热、【月影私语】的沟通与宁静、【深渊魔宴】的渴望放大与情绪共鸣,在江小鱼那“守护家园、驱逐外敌”的强烈意志引导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轰——!”

共鸣池中的混合酒液并未爆炸,而是瞬间剧烈沸腾、汽化!浓郁到形成实质的、呈现瑰丽琥珀、淡紫与暗蓝三色流转的奇异酒雾,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那些从酒馆地基延伸出去、正躁动不安的铁藤内部管道,以惊人的速度反向灌输、奔涌而去!

酒雾顺着铁藤,直灌地底,涌入那喷涌黑雾的裂缝深处!

奇迹,在下一秒上演!

那些原本疯狂啃噬地脉、散发着污浊金属光泽的蚀脉虫,在接触到这股混合了顶级佳酿、领主之血和强烈守护意志的奇异酒雾后,动作猛地一僵!

随即,它们开始剧烈地抽搐、翻滚,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体表那层令人作呕的腐化金属光泽,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劣质铁皮,迅速剥落、变色,转而泛起一种温暖的、生机勃勃的金红色光泽!它们的复眼从浑浊的暗红转为清澈的金色,口器中流淌的不再是腐蚀性的粘液,而是一丝丝蒸腾的酒气!

更惊人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从纯粹的贪婪与毁灭,变成了某种……被“驯化”或者说被“感染”了的、混杂着忠诚与狂暴的怪异状态。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些理性教团术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些“变色”了的蚀脉虫,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攻击酒馆或啃噬地脉,而是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扑向了那些还在狂笑或呆滞的理性教团术士,以及他们布置在地面的各种引导装置!

“不!怎么回事?!”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狂笑。蚀脉虫锋利的金属节肢和口器,对付起血肉之躯和未激活的魔法装置,效率高得吓人。

“就是现在!”朵拉眼睛一亮,忍着左臂旧伤的疼痛,猛地将蒸汽义肢插入一处较小的地面裂缝,将输出频率调整到她所能模拟的、最接近烈阳酒馆正常行走时与地脉和谐共鸣的节奏!

高频震波混合着酒馆传来的净化意志,以她为节点,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进一步引导和强化着那些被“酒血”转化的蚀脉虫,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梳理着被污染的地脉。

站在钟楼窗边,一直紧张观望的小脉,看到这一幕,兴奋地跳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大喊:

“大房子!打得好!咬他们!”

“对对对!那个坏蛋想跑!追他!”

“它吃饱啦!喝醉啦!现在要帮我们打坏人啦!”

童言稚语,却仿佛说出了某种本质。被烈阳酒馆特供“酒血大餐”灌饱的蚀脉虫,此刻俨然成了酒馆最凶狠的临时“打手”。

与此同时,酒馆地基那些原本只是被动延伸的铁藤,在得到了充足且“对味”的能量后,开始疯狂暴长!它们不再是无序地探索,而是如同有意识的巨蟒,精准地缠绕、捆缚住那道最大的地脉裂隙边缘,然后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强行向内挤压、收拢!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岩石与金属摩擦声和地脉被强行矫正的闷响传来,那道喷涌黑雾的裂隙,竟在铁藤的蛮力与净化力量的双重作用下,被硬生生地闭合、压实了!残余的黑雾如同无根之水,迅速被弥漫的酒雾净化、稀释、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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