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酒未冷，战已燃！（1/2）

圣酿殿内，那只由青玉碎片重组而成的玉壶虚影还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其中“心之所聚，即为圣地。下一程，我们共饮”的字迹仿佛还带着蓬莱界的云霞气息。然而，这份跨越星海的宁静与期待，瞬间被来自北方的紧急军情撕得粉碎。

“报——！！”

一名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的边境斥候，几乎是滚进了酒馆大门，声音嘶哑地带来了噩耗：

“三万‘天启盟’大军，打着黑木公国摄政王阿尔贝特的旗号，已攻破北部边境‘铁砧’要塞！他们……他们不像是在打仗，像是在进行一场屠杀和净化！所过之处，村庄被焚，农田被毁，所有酒坊，无论大小，全被砸烂烧光！他们高喊着……要‘净化世间一切蛊惑灵魂的邪恶之源’！”

更令人发指的消息接踵而至：这些天启盟的士兵，将俘虏的平民和不肯屈服的守军，用铁链捆绑在粗糙仿制的、贴着烈阳酒馆标志的劣质酒坛上，然后……点燃烈焰，将他们活活烤死！在受害者凄厉的哀嚎中，那些士兵却如同狂信徒般，面容扭曲地高呼：

“唯有真神赐予的圣酒，方可洗涤罪恶，安息魂灵！”

江小鱼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着那条由烽火和鲜血标注出的、不断向南蔓延的进军路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冰封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烈阳酒馆所在的位置，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

“他们……不是来争夺土地，也不是来掠夺资源的……”

“他们是来……彻底毁灭‘家’这个概念的。”

塞拉菲娜已经重新披上了她那身闪耀着冷冽寒光的银白铠甲。她如同一尊战神雕像，屹立在圣酿殿前的最高石阶上，手中的圣剑“铿”地一声，深深插入脚下的石板，剑身嗡鸣不止。

她的副官，也是她曾经最信任的战友之一，希娅，根据情报，如今正是这支天启盟先锋军的指挥官之一，并且似乎已经被阿尔贝特的邪说彻底洗脑。

“希娅……”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如果她真的已经沉沦至无法唤醒，那么，我将以帝国副官的名义，亲手……斩断她被扭曲的执念，给予她战士应有的终结。”

她转过头，目光穿透头盔的缝隙，看向走出来的江小鱼，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但是，江小鱼，你要答应我——如果……如果她在临死前，能有哪怕一刹那的清醒，认出我，或者……流露出丝毫的悔意……别让她……死在敌人编织的谎言里。至少……让她听着熟悉的声音离开。”

江小鱼沉默地看着她，良久，他从腰间解下了一枚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微弱共鸣之力的木质酒符，上面刻着“归真”二字。他将酒符递到塞拉菲娜手中。

“这是上次【忆酿夜】时，凝聚了所有伙伴最初温暖记忆的共鸣印记。”江小鱼沉声道，“带着它。如果希娅的灵魂深处，还有一丝对过往、对情谊的记忆，这枚符……会让她‘听’到……我们曾经共同守护过的声音。”

奥蕾莉亚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阴影之中。她动用了魅魔女王经营多年的地下情报网络，很快挖出了更深层的秘密。阿尔贝特摄政王那柄从不离身的、据说镶嵌着某颗“神赐宝石”的权杖，其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与北方极渊方向传来的、那种令人不安的“挖掘”感，存在着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共鸣！

“呵……真是讽刺。”奥蕾莉亚在隐秘的据点中冷笑，指尖把玩着一枚沾染了黑暗气息的符文，“表面上高举着清剿异端、净化灵魂的旗帜，背地里，却和极渊下面那些试图挖通‘旧道’的鬼东西勾搭在一起？是想引狼入室，还是想……借尸还魂？”

她立刻采取了行动。利用江小鱼根据她建议设立的【心锁机制】，她进行了极其危险的反向操作，借助一名偶然俘获的天启盟底层探子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片段作为跳板，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病毒般，悄然渗透进了部分敌军士兵的集体潜意识或者说梦境之中。

她在那里种下了一片幻象：无数他们在边境焚烧过的、那些写满了名字的空坛，漂浮在漆黑的夜空中，坛口如同眼睛般张开，里面传出无数被他们烧死的亡魂，低沉而重复的呢喃：

“你们烧的不是酒……”

“是我们……最后的名字……”

“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