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4月13日 星期六 晨 分崩离析的黎明(1/2)

清晨 05:30 栖湖居院门

天色未明,东方仅有一线鱼肚白,勾勒出群山与湖面阴郁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浓重的水汽,栖湖居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湿冷的灰纱之中。

我们站在院门口,简单的行装已经收拾妥当。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熔金峪小队:

我和阿劲,阿劲背上了一个特制的隔热背囊,里面装着异控局连夜送达的一些应对高温环境的符箓和药剂。他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放心吧,老子一定把东西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他的目光扫过宥乔,难得地放软了语气,“丫头,撑住,等我们回来!”

幽冥血芝小队:

宥乔裹着一件厚厚的防风外套,脸色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一夜之间,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已经将自己淬炼成钢。胡瑶化作原形,安静地蹲伏在她脚边,蓬松的狐尾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她是这支小队在未知黑暗中的眼睛和利爪。李杞提着他的旧药箱和一个装满可能用到的古老器具的布包,神情肃穆,如同一位即将步入古老战场的祭司。

林云作为留守,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分发给两队人,仔细叮嘱道:“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守着家,等你们。”

没有更多的言语,所有的嘱托、担忧和不舍,都融在了这短暂而沉重的凝视之中。我们都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出发吧。”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打破了沉默。

阿劲重重一点头,率先转身,迈着依旧有些蹒跚但坚定不移的步伐,朝着停在路边的、异控局安排的越野车走去。那是通往熔金峪的方向。

我最后看了一眼宥乔,她对我微微颔首,嘴角努力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却更显悲壮。我转身,跟上阿劲。

身后,宥乔在李杞的搀扶下,胡瑶轻盈地跃上前引路,三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栖湖居西侧那片尚未被晨光照亮的、雾气弥漫的山林之中。那是通往未知险地的方向。

车辆引擎发动的声音和山林间渐远的脚步声,仿佛撕裂了栖湖居最后的宁静。我们如同被命运掷出的骰子,朝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危机四伏的方向滚去。

上午 08:15 通往熔金峪的公路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窗外,景色飞速倒退,阳光渐渐驱散晨雾,但车内气氛依旧压抑。

阿劲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并未放松。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老谢,说实话,你觉得咱们这趟,有几成把握?”

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拿到那两样东西。没有‘玉髓之心’和‘地火精粹’,即便宥乔他们找到了血芝,仪式也无法进行,或者风险会高到无法承受。”

阿劲沉默了片刻,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遍布:“他妈的!每次都是这样,被逼到墙角,拿命去拼!这次要是……要是宥乔那丫头出了什么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担忧,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我理解他的心情。

我们都一样,但现在愤怒和悲伤都是奢侈品。我们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熔金峪,那片刚刚平息了煞潮的土地,谁也不知道下面是否还潜藏着新的危险。

同一时间西行山路。

山林深处,雾气更浓。脚下的路崎岖难行,布满湿滑的苔藓和裸露的树根。

宥乔走在中间,李杞在前方用一根木杖探路,胡瑶则时而窜前,时而绕后,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宥乔的步伐很慢,不仅仅是因为身体虚弱,她需要不断停下来,闭目凝神,去捕捉那源自血脉的、微弱的指引。

“方向对吗?”李杞低声问,他的额头也见了汗,这般年纪在山中急行,对他亦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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