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7月10日 星期日 雷雨 惊雷起尸(1/2)

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五天。

今天凌晨,赵宥乔的爷爷毫无征兆地走了,老人睡下后就再没醒来,安详得像是只是陷入了沉眠。说是喜丧,但对于至亲来说,悲痛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分毫。

宥乔哭成了泪人,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我和父母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帮忙张罗着。灵堂就设在她家老宅,白色的挽联,摇曳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悲伤的味道。

按照本地习俗,需要请道士做法事,超度亡灵,指引路途,赵叔叔悲痛之余,托人从邻村请来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王道长。

这位王道长,五十多岁年纪,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道袍,眼神飘忽,带着一股子江湖气。他一进门,我就微微皱起了眉。观其“气”,浑浊而浮躁,并无真正的修行人该有的清灵之感。爷爷说过,这类人多是照本宣科,混口饭吃,未必真有本事,但通常也不会出大岔子。

丧礼流程繁琐,在一片悲戚中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前来吊唁的乡里乡亲络绎不绝,宥乔作为孙女,一直跪在灵前做答礼,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我陪在她身边,能做的也只是递杯水,这样无声地支持着。

下午时分,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一阵阵闷雷由远到近的慢慢滚来,一场暴雨是一定不可避免了。

就在准备盖棺,进行最后一道仪式前,那位王道长或许是急于在众多亲友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也可能是想多加些钱,他忽然提出,要加一个“镇煞”的环节,说时赵爷爷走得太急,恐怕会有怨气滞留,需以“黑狗血混朱砂”书写符箓,贴于棺木内侧,这样一来可保护后代永远安宁。

赵叔叔正直六神无主之态,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我一听,心里猛地一沉!《百术录》中明确记载:“新逝之魂,气未散尽,魄尚徘徊。若以秽物(黑狗血虽阳刚,但其性凶煞,属秽)激之,极易冲撞尸身,引发尸变!”

“赵叔,千万不可啊!”我急忙上前阻止,“此法十分凶险,用不得呀!”

这位王道长立刻瞪向我,语气很是不悦:“毛头小儿,你懂得什么?这可是祖师爷传下的法门!”

“祖师爷传下的法门是引灵安魂的,不是以秽物镇煞!你若强行这样做,会出大事的!”我语气急切。

赵叔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王道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专业人士”,他疲惫地摆摆手:“柏良,我知道你好意,就让王道长办吧。”

我心中焦急万分,却无法再强行阻止。眼看那王道长取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混合朱砂,在黄表纸上画下一道歪歪扭扭、灵光微弱的符箓,就要掀开棺盖一角,将符箓投入。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几乎同时,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屋顶响起,震得灵堂的灯泡都猛地一暗!

狂风裹挟着豆般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也就在这雷声炸响的瞬间,那尚未完全盖严的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刮着木板!

“啊!”靠近棺材的几个亲友听到后吓得惊叫着后退。

王道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符箓飘落在地面上。

“咯……咯……”令人牙酸的声音从棺内传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棺材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猛地顶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一只毫无血色、布满老年斑的手,僵硬地、缓缓地从中伸了出来,抓住了棺材的边缘!

烛火剧烈摇曳,灵堂内阴风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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