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归墟之钥（1/2）

脚下暗金色的平台震动得愈发明显。

那些原本黯淡模糊的日月星辰雕刻，此刻像是被无形的笔触重新勾勒，线条流转，散发出愈发清晰的苍茫光晕。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古老威压，将平台周围的空间都渲染得微微扭曲。

苏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异常艰难。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面对这种超越理解范畴的古老存在时自然的反应。更让他心悸的是，灵魂深处那混沌源点传来的“渴望”与“吸引”感越来越强，仿佛平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要与它融为一体。

“这平台……是什么？”他强忍着不适，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未减，她仔细感应着平台上流转的古老气息和那些复苏的符文，沉声道：“源初祭坛……传说中用以沟通万界本源、祭祀最初规则的古老造物。没想到，在这片破碎的战场废墟里，还残留着一座。”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日月星辰的图案，尤其是在几个特定的、仿佛代表着“定位”与“门扉”概念的符文上停留片刻。

“它似乎被你的气息……或者说，被你灵魂深处那些‘印记’交织产生的特质激活了。”她看向苏易，眼神复杂，“它在尝试‘定位’，定位与它产生共鸣的‘坐标’。”

定位？坐标？苏易心头一跳，难道这祭坛要把他传送到某个地方？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那些流转的光晕骤然汇聚，交织成一道模糊的、不断旋转的光门虚影！光门内部混沌一片，看不清景象，只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更加古老甚至带着一丝蛮荒的气息。

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光门中传来，主要目标赫然便是苏易！

“不好！”白衣女子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这祭坛的启动似乎不可逆，而且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苏易身上那疑似“钥匙”的特质。她玉手一挥，一道清光试图切断苏易与光门之间的联系。

然而，那清光触及光门散发的力场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古老的规则力量无声无息地同化、吸收！这祭坛的力量层级，似乎还在她的“净世仙光”之上！

“哼！”白衣女子闷哼一声，显然受到了一丝反噬。

而苏易更是感觉身不由己，整个人被那股吸力拉扯着，朝着光门滑去！他拼命催动寂灭修罗的吞噬法门，甚至尝试引动剑魔的锋锐之意，但在这种涉及空间与根源规则的古老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抓住我！”白衣女子清叱一声，不再试图对抗祭坛规则，而是身形一闪，主动靠近苏易，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

在她抓住苏易的瞬间，那光门的吸力似乎将她也判定为了“关联目标”，吸力骤然增强，将两人一同笼罩！

“嗡——！”

平台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那旋转的光门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个极亮的光点，随即连同整个平台上复苏的符文一起，骤然黯淡、熄灭。

暗金色的平台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空间波动，证明着两人的消失。

……

短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又强行拼接的眩晕之后，苏易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触感不再是金属，而是某种粗糙的、带着颗粒感的岩石。

他咳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那片无边无际的废墟。

而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洞窟。

洞窟顶端，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冷白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倒悬的星空，提供了唯一的光源。洞窟的四壁和地面，都是一种暗沉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岩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的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余丈的……石碑？

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巨大无比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无数天然的棱面和裂隙，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淌，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像是沉睡的岩浆，散发出一种极其原始、极其暴烈、同时又带着悲凉与死寂的恐怖气息。

这黑色晶体仅仅只是存在于那里，散发出的威压，就让苏易感觉比面对黑暗存在“寂”时还要沉重数倍！他体内的混沌源点在这股威压下，竟然都微微颤抖起来，不再是渴望，而是夹杂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这里是……祭坛连接的终点？”苏易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身旁。

白衣女子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她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气息也略有紊乱。强行对抗祭坛规则又被一同传送，显然消耗巨大。

她没有立刻回答苏易，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最终，她的视线也定格在了洞窟中央那块巨大的黑色晶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