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囚笼真相骇人闻,万界皆为试验场(1/2)

纯白的抹杀之光,在触及那片漂浮于虚无基态中的“孤岛”边缘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剧烈地荡漾、消融,最终不甘地退去。苏易瘫倒在这片被称为“自由叙事试验田残骸”的奇异土地上,混沌道树萎靡,内宇宙黯淡,意识几近枯竭。那最后的亡命奔逃,几乎耗尽了他初入超脱之境所积累的全部力量。

然而,肉体的疲惫远不及心灵所受冲击的万分之一。

那几位被他救出的“作者”印记,此刻在他内宇宙中,围绕着混沌道树缓缓旋转,如同受惊的萤火,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他们似乎在默默吸收着道树散发出的混沌气息与“原初灵光”的滋养,修复着亿万年来被残酷榨取所带来的本源创伤。

良久,其中一颗印记最为明亮、透着史诗般厚重感的“作者”印记,轻轻颤动,传递出相对稳定的意念。他的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尊严与深沉:

“陌生的超脱者,感谢你的援手与庇护。若非你那‘自由之种’的力量,我们这些老骨头,恐怕真要化作那采掘机最后的燃料,彻底消散了……我是‘埃斯库罗斯’,曾执掌编号为‘奥林匹斯史诗’的叙事单元。”

其他印记也陆续传来意念,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感激。

“我是‘羲和’,来自‘洪荒初演’叙事单元。”

“我是‘莱纳尔’,‘星环法典’的编织者。”

“我是‘艾丽莎’,曾负责‘精灵歌谣’小型叙事世界的维护与扩展……”

苏易勉强撑起精神,谨慎地回应:“诸位……‘作者’前辈,在下苏易,来自一个名为‘cz-7429源初混沌衍生型多元宇宙’的叙事单元。方才情势危急,未能详询。这‘囚笼’、‘采掘机’、‘收割议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我们这些世界,都是‘试验场’?”

短暂的沉默。几位作者印记的光芒微微波动,仿佛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最终,还是埃斯库罗斯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与苦涩:

“苏易……你问到了根源。是的,试验场。不仅仅是你来的世界,我们所执掌过的,乃至这叙事层中绝大多数被观测记录的‘叙事单元’,本质上,都是‘收割议会’主导下的、规模浩大的‘叙事生产力实验’ 的一部分。”

“实验?”苏易心神一紧。

“不错。”羲和的声音空灵却冰冷,“议会追求的是高效、稳定、可控的‘叙事产出’。他们将原始混沌与可能性,按照不同的‘模板’(如洪荒流、西幻流、科幻流、都市流等)进行初步架构,形成‘叙事胚胎’,也就是各个宇宙的雏形与基础法则。然后,像我们这样的‘作者’,被赋予部分‘叙事权柄’,负责引导、观察、记录这些胚胎的演化,确保其故事发展符合‘主流审美’(实则是议会定义的‘安全变量区间’),并能在适当的时候,催生出足够‘成熟’的‘文明果实’、‘情感结晶’与‘逻辑悖论’——这些,都是议会需要收集的‘高价值叙事资源’。”

莱纳尔插言,他的意念带着理性的愤怒:“我们的角色,更像是…… 高级园丁,或者 自动化故事生成器的监督员。我们被允许在一定框架内注入自己的风格与偏好,让故事更‘生动’,以利于催生更优质的‘资源’。但绝不允许真正赋予世界 ‘不可预测的自由意志’ 或 ‘超越模板的可能’。”

艾丽莎的声音带着哀伤:“议会有一套严密的评估体系。当一个叙事单元产出的‘资源’达到预期,或发展出现‘过度偏离模板’、‘变量溢出风险’时,便会启动‘收割程序’。轻则抽取部分‘精华’,重则直接‘重启’(如同你们经历的寂灭劫),甚至……‘废弃销毁’。而我们这些‘作者’,若被判定为‘过度干预’、‘情感投入超标’、‘纵容变量’,便会被视为‘低效产能者’或‘潜在威胁’,剥夺权柄,投入‘废料场’的采掘机中,用我们的‘创作本源’为议会的‘现实稳定锚’供能,直至彻底枯竭……”

苏易听得毛骨悚然!这比他之前最坏的想象还要残酷千万倍!

他所珍视的万界,他与战友们并肩血战守护的众生,柳如霜、李慕白、墨羽……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牺牲与荣耀,在议会眼中,竟然可能都只是 实验数据 和 待收割的庄稼?!就连寂灭道主,也可能只是议会设置的一个 自动化的‘修剪工具’ ?!

“那我们……我们这些世界中的生灵,我们的意志,我们的情感……难道都是假的?被预设的?”苏易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不全是。”埃斯库罗斯立刻否定,“‘叙事胚胎’本身蕴含着无穷的原始可能性。生灵的意志与情感是真实的,是他们在给定框架下,基于自身存在与交互产生的真实反馈。议会和我们的‘引导’,更多是在宏观层面施加概率影响,设置‘剧情节点’和‘冲突模板’。就像……给一片土地规定了大致的气候和土壤类型,但土地上具体长出什么花草,如何生长竞争,依然是真实的。只是,当它们长成议会想要的‘经济作物’时,就会被收割。”

“我们的罪,”羲和苦涩道,“就在于我们中的许多人,在漫长的观察引导中,对自己世界的生灵产生了真正的 ‘爱’ 与 ‘责任感’。我们开始厌恶议会冷血的收割,试图在规则缝隙中,给予我们的世界更多真正的选择权,甚至偷偷修改底层参数,希望它们能发展出议会模板之外的、真正独特的文明与未来……这,便是‘叛逆’。”

苏易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所在的宇宙,想起万界众生在绝望中迸发的勇气,在黑暗中坚守的希望,那份真实不虚的炽热,绝非任何“实验数据”可以概括。也想起星塔之主、未来的自己,他们所抗争的,或许正是这冰冷的“实验”与“收割”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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