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星门彼端的破碎战场（1/2）

“诸天战场……摇篮……”

道种传递出的信息碎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易心中漾开层层谜团。诸天战场他略有耳闻，那是传说中远古时代多个大世界爆发终极冲突的毁灭之地，时空崩坏，法则混乱，至今仍是生命禁区。可“摇篮”又是什么？是指那里孕育了什么？还是指……与他这“道种”有关？

那突如其来的牵引感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执着，指向星空深处某个荒芜而危险的坐标，与柳如霜所言的、可能同时存在“世界石”与“太阳精金”的绝地方向，隐隐重合。

“柳姑娘，”苏易压下心中的悸动，看向身旁白衣胜雪的女子，“你所说的那处绝地，是否是……诸天战场？”

柳如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你竟也知晓此处？不错，我当年为封印九幽裂隙，曾远观其景，感应到裂隙深处逸散出的气息，与古籍中记载的、源自诸天战场的‘破灭道韵’极为相似。而太阳精金，乃至阳至刚之物，唯有在那种极致毁灭与混乱的环境中，历经万古锤炼，方有可能伴生而出。世界石亦是如此，传闻那是上古大世界崩碎后的核心残骸所化。”

她看向苏易，眼神凝重：“但那里极度危险，时空裂缝无处不在，法则风暴足以撕碎元婴，更有一些自远古残存下来的、不祥的禁忌存在游荡。以你我如今状态，前往无异于九死一生。”

苏易沉默片刻，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道种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牵引，以及那如同倒计时般滴答作响的三年期限，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无论是为了世界石，还是太阳精金，亦或是我身上的……一些原因，那里，我们必须去。”

他看着柳如霜，语气带着歉意与坚持：“但此行凶险远超以往，柳姑娘，你……”

“走吧。”柳如霜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转身，望向星空深处，素白的长裙在流火之域的热风中拂动，“既已同行，何必多言。”

苏易心中一暖，不再多言。有些感激，记在心里便好。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方向后，便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流火之域边缘，朝着那传说中埋葬了无数世界、弥漫着终结气息的星域深处遁去。

虚空旅行枯燥而漫长。四周是永恒的黑暗与冰冷的星辰，偶尔能见到漂浮的巨大残骸，或是扭曲破碎的空间碎片，提醒着他们正在接近那片古老的战场。

柳如霜一路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稳固伤势，同时感应着可能与太阳精金相关的至阳气息。而苏易则一边赶路，一边全力消化着焱皇赐予的“火源精粹”，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同时小心翼翼地感悟着体内那达成微妙平衡的圣焰与冥炎道韵。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混沌源点的掌控力，随着道基的稳固和力量的提升，确实增强了微乎其微的一丝，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动。

数月时间，在枯燥的飞行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前方虚空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的混沌色彩。扭曲的光带如同垂死的巨蛇般蠕动，破碎的大陆板块如同岛屿般悬浮，其上残留着宏伟建筑的残骸，早已失去所有生机。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骨架，如同山脉般横亘在星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虚空中弥漫着一种混乱、暴戾、死寂的气息，各种残缺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闯入者的护体灵光。甚至连光线和声音在这里的传播都变得怪异而扭曲。

“我们到了，诸天战场的边缘。”柳如霜睁开眼，清冷的眸子扫过这片破碎的疆域，脸色凝重，“跟紧我，这里的空间极其不稳定，一步踏错，便可能被卷入未知的时空乱流。”

苏易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能感觉到，进入这片区域后，体内道种的牵引感明显增强了，如同归家的游子，指向战场深处某个特定的方向。同时，那被压制的“萌芽”之力，似乎也在此地混乱法则的刺激下，隐隐活跃了一丝。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破碎的陆地与扭曲的光带之间，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毁灭景象。有被一剑斩成两半的星辰，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的剑意历经万古依旧让人皮肤刺痛；有被某种巨力捏碎的宫殿群，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甚至在一处漂浮的黑色湖泊旁，他们看到了一具匍匐在地、身披破碎金甲的巨大尸身，其眉心有一个贯穿前后的孔洞，至今仍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毁灭气息。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巨型坟墓，埋葬着辉煌的过去与无尽的死亡。

“小心！”柳如霜突然低喝一声，拉住苏易猛地向旁边一闪！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空间裂缝，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划过，将一块漂浮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苏易心头一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在这地方，神识的感知都被严重干扰，危险往往来自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

又前行了不知多久，根据道种的牵引和柳如霜对至阳气息的模糊感应，他们逐渐深入了战场腹地。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破败，法则也越发混乱，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由纯粹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没有理智只有吞噬本能的诡异生灵在游荡，被两人小心避开。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兵器残骸组成的、如同金属森林般的区域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干净”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筑而成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