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记忆碎片（2/2）

“我叫楚红袖。”她笑，“药王谷少主，半妖之身，专治各种不服。”

叶焚歌盯着那胎记，脑子里又闪出刑场画面——那个冷笑的绯衣女人，和眼前这人，七分像。

她猛地坐起，嗓子撕裂般：“你娘……看着我娘被烧死？”

楚红袖脸上的笑淡了。

她没否认，只缓缓放下袖子：“她不是看，是执行。火是她点的，刀是她递的。他们让我在旁边看，说——‘记住，血带诅咒，生来就是祭品’。”

她盯着叶焚歌掌心的剑印：“而你我之血，同源。一个被封，一个被追，逃不掉的。”

叶焚歌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摸玉佩，却发现萧寒站得更近了，寒气又起。

“你们俩的血，”他盯着楚红袖，“都被人动过手脚。刚才那低语，是记忆篡改。天机阁在用命格共鸣，往她脑子里塞东西。”

楚红袖挑眉：“哟，少主还挺懂？”

“我懂的是——”他声音冷下来，“你们现在站一起，等于点灯招鬼。”

叶焚歌忽然笑出声：“所以你是让我别信她，还是别信你？你左眼都快流干了，还在这演护花使者？”

萧寒没答，只盯着她掌心还在蔓延的血丝。

楚红袖忽然抬手，反手一划，掌心裂开，血滴落地。

嗤——

石头冒烟，像被强酸腐蚀。

她盯着叶焚歌：“我的血能融妖骨，可刚才那针，是往你经脉里注火，压血咒。我要害你，一针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她逼近一步：“信不信，随便你。但我救你，不是为了讨好谁。”

叶焚歌看着那冒烟的血，喉咙发紧。

她想起梦里纸条：“同血脉者，三人为鼎，两血为引。”

她没说，只低头看自己掌心。

剑印还在跳，可那血丝，退了。

篝火不知何时被点起，火光跳着，映在三人脸上。

萧寒的黑布还在渗血，楚红袖的胎记隐隐发烫，她的剑印泛着金光。

谁也没说话。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楚红袖忽然抬头：“你梦里，是不是还有个穿龙袍的自己，老留纸条？”

叶焚歌猛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笑，“我娘死前，也收到过一张。”

“上面写着：‘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叶焚歌瞳孔一缩。

梦里那张被她撕了烧掉的纸条，字迹一模一样。

她刚要开口，萧寒突然抬手，寒气炸开，冰刃横在两人之间。

“别说了。”他声音极低，“再提梦境，她今晚就别想再睡。”

楚红袖耸肩：“行啊，那咱就等她下次高烧，被低语啃脑子的时候，再聊。”

叶焚歌盯着火，忽然问：“你们……是不是都认识我？”

没人答。

她冷笑：“老子失忆，不代表我是傻子。一个两个，话里藏话，拿我当棋子也就算了，还都想改我脑子？”

她站起身，腿还在抖，可腰没弯。

“听着，”她指着萧寒，“你不说是容器也好，是替身也罢，救过我，我认。但再瞒我一次，我不介意让你也进冰棺。”

她转向楚红袖：“你娘烧了我娘，你救我，我不信是善心。但你若真想破这命格，我可以带你走。”

她掌心剑印一亮，火光腾起。

“但别指望我乖乖听话。谁再往我脑子里塞东西——”她咧嘴一笑，“我不杀你，我烧你魂。”

楚红袖笑了：“我喜欢你这脾气，像我年轻时候。”

萧寒却忽然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玉佩微震，和叶焚歌那半块，同时发烫。

他抬头，看向石缝外。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