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余烬未熄·暗流涌动(1/2)
野狗跑得不快,尾巴夹着,像是也知道这片废墟不该久留。
叶焚歌跟了一段,腿突然一软,膝盖砸在焦土上,溅起一小片灰。她没马上爬起来,手撑着地,指节发白,喘得像条被拖上岸的鱼。太阳倒是升得越来越高,照在背上,暖是暖,可这暖意跟火堆不一样,不烫人,也不给劲。
她低头看手。
掌心那道疤还在,弯的,像小时候拿刀划的。以前这地方金光乱闪,现在安静得像个笑话。她试着动了下念头,想唤点火出来——梦里练了十年,醒来也能烧片天,现在倒好,连根草都点不着。
她咧了下嘴,自嘲都懒得装了。
“行吧,真成废人了。”
她慢慢靠上身后断墙,砖缝里钻出的那截焦草还在晃,风不大,但它挺倔。她摸了摸怀里,发簪还在,黑布也在,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肋骨。
她掏出来。
半块玉佩,龙纹的,边角染着干涸的血,裂口像是被人硬掰开的。她盯着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这玩意儿哪来的——南宫烈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它,说了半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命格轮回,永无止境。”
剩下半句没说完,人就没了。
她指尖顺着裂口划过去,忽然一烫。
不是掌心,是玉佩。
她差点扔了它,可那烫感只一瞬,像谁在里头点了个火星。她眯眼盯着,又划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指甲刮过血渍,玉佩忽然震了下。
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是脑子里黑了一下。
画面闪出来:血月当空,祭坛塌了半边,石柱倒地,裂成几截。一只手伸出来,是南宫烈的,袖口绣着药王谷的荆花纹。他手里端着个青铜盘,盘里三滴血,颜色不一样——一红、一金、一黑,像混了不同命格的精血。
他把血滴进一个婴儿胸口。
婴儿没哭,眼睛睁着,一金一银。
她心头一跳。
那孩子……是她?
画面再闪,南宫烈抬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可声音被什么吞了,只剩口型。
然后一切消失。
她猛地回神,手一抖,玉佩差点落地。她赶紧攥住,指尖全是汗。
“……搞什么阴间回放?”她低声骂,“就不能整点阳间操作?”
她喘了两口,又咬破指尖,血滴在玉佩裂口上。梦里那个“自己”常用这招,说是“以血引忆,破封启真”。她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可现在没别的办法。
血渗进去,玉佩表面浮出一行字,血红色的,像刚写上去的: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字一出现,立马消散,像是被人从背后抹掉。
她盯着那块玉,半天没动。
风忽然停了。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停,是整片废墟的空气都凝住了。灰浮在半空,草不晃,连远处一只秃鹫扇翅膀的动作都卡在那儿。温度往下掉,冷得她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抬头,也没动。
十年在梦里听火燃烧的声音,练出来的不是灵力,是耳朵。她闭上眼,屏住呼吸,听风里的动静。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一丝声音,从地底往上爬,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石头在磨牙。
“游戏继续。”
声音没方向,不像是冲她说的,倒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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