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脉相噬(1/2)

萧寒的左手还在抖,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断碑往下淌。叶焚歌把那块焦边布巾重新扯出来,撕成条,一圈圈缠上他左眼。黑布早被寒气蚀穿,底下皮肤裂得像干涸的河床。

“你这眼睛,比我家灶台还难修。”她咬着牙拧紧最后一圈,“再瞎下去,我真得给你牵根绳子了。”

萧寒没吭声,只喉咙动了动,像是吞了口血。

她掌心贴上他额头,火种微吐,顺着经脉往里探。刚碰上那股寒流,心口突然一烫——红纹跳了一下,像被人隔着皮肉掐了一把。耳边响起个声音,不像是人说的,倒像血在管子里自己念叨:“……归位……”

她猛地抽手,火种缩回丹田。

“怎么了?”萧寒睁着右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闭嘴。”她甩了甩手腕,“我血管里有人开直播呢,正喊‘家人们谁懂啊’。”

话没落,天上的雨停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前一秒还在砸地,后一秒连云都凝住。整座废墟像是被按了暂停,连风都卡了帧。

叶焚歌抬头。

一道绯影从云层里砸下来,像块烧红的铁,落地时轰出一圈金光。尘土炸开,三十步外残留的黑袍残念被扫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没留下。

楚红袖站在坑里,左臂胎记金光未散,衣角还在冒烟。

她没看叶焚歌,也没理萧寒,第一句话是:“你心口那道红纹,是不是烫得像被烙铁亲了一口?”

叶焚歌摸了摸胸口:“你这问候方式,比药王谷的挂号费还贵。”

“少扯。”楚红袖抬手,一把撕开自己衣襟,露出心口——一道剑形烙印,边缘发黑,像是被酸泡过三十年。

“看见没?跟你掌心那个一模一样。”她冷笑,“区别是,我的是真伤,你的是二手货。”

叶焚歌眯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上流的血,本该是我的。”楚红袖盯着她,眼眶发红,“三十年前,南宫烈把我关进药王谷地窖,每天割我一刀,拿我的血喂那个杂种皇帝——妖妃跟饕餮生的儿子,天生吃纯血活命。”

她顿了顿,声音压下来:“我不是你姐姐,也不是什么双生体。我是你被切掉的那半条命。你叫‘明体’,吸光的那种。我叫‘暗体’,负责流血的那种。”

叶焚歌没动,但脚底的碎石裂了。

“你说我从你胎里分出来的?”

“对。”楚红袖点头,“你被抽走光明之血,封进北境冰棺。我留下,替你继续当活血罐子。南宫烈管这叫‘血脉续接计划’,我说这叫畜生工程。”

她抬手,指尖划过自己心口烙印:“每割一次,这印就黑一分。三十年,割了上万刀。你火御术觉醒的时候,我正好吐血昏过去——因为那火种,本来是我的。”

叶焚歌突然笑了:“所以刚才那个雨里站的‘我’,是你残留的血念投影?”

“差不多。”楚红袖收手,“她借地宫残魂造了个壳,但内核是你的血在共鸣。你要是真信她是‘另一半你’,现在已经被拉进命契漩涡了。”

“那你还敢来?”叶焚歌盯着她,“不怕我真是个吸血鬼,把你最后这点血也抽干?”

“怕。”楚红袖咧嘴,“但我更烦当一辈子备胎。今天要么认亲,要么同归于尽,没第三条路。”

话音刚落,地面一震。

远处传来哭嚎,不是人声,是活尸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太庙方向,血光又开始往上冲,比之前更浓,像有东西在底下煮血。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温温和和,像长辈劝饭:

“圣血将竭,双生之血不归鼎,全城百姓,皆为尸傀。”

叶焚歌火剑出鞘,剑尖指天:“南宫烈,你有种出来站我面前说这话!”

“不必。”那声音轻笑,“你只需选——你死,或他们死。三息。”

地面裂开细缝,远处街角,一个老妇人爬起来,眼白全黑,嘴里淌着黑血,扑向身边孙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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