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记忆溯流·初代谎言(1/2)
祭坛震得像是要炸开,叶焚歌那一掌按在自己心口的瞬间,火御之力倒灌经脉,不是往外冲,而是往里塌。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膝盖一软,却没倒下——那股力道不是把她往下拽,是往深处拖。
眼前一黑,不是晕,是掉。
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一条滚烫的河,水流是火,河底刻着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清,但身体记得。妖纹在皮下狂跳,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口令。下一秒,她站在了御前殿的废墟上。
火还在烧,可这火不对劲。不是她梦里熟悉的那种慢悠悠、能让她打坐练剑的火,这火是活的,舔着她的脚踝往上爬,带着记忆的锈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龙袍,不是破红袍,是金线绣云雷的那种,可袍角焦了,像是刚从谁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你终于来了,容器。”
声音从废墟尽头传来。她抬头,看见“自己”坐在龙椅上,脸和她一模一样,可眼神冷得能冻住火。那人手里拿着玉简,正用朱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笔尖滴下的不是墨,是血。
“你他妈谁啊?”叶焚歌嗓子发哑。
“初代人皇。”那人抬眼,冷笑,“也是你拼命想当的那个‘宿主’。”
“放你娘的屁,我可没想当你孙子。”
“嘴硬。”那人放下笔,站起身,“你每晚来我这火宫修炼,当是福利?这是还债。你身上那点火御之力,哪一缕不是从我骨头里榨出来的?”
叶焚歌想反驳,可她张了张嘴,突然卡住。她梦里那些修炼的日子,火宫里的时间慢得离谱,十年如一日。可现在想来,她什么时候开始能御火的?什么时候剑印第一次亮的?全是从进这鬼地方之后。
“你偷学。”那人踱步走来,“可你学的,本就是你偷走的东西。”
“我偷你?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不记得?”那人忽然抬手,一挥,废墟的火墙猛地分开,露出一面燃烧的镜。
镜子里不是她,是另一个女人。
黑发,红裙,左臂有剑形胎记,眼尾一滴泪痣。她被绑在昆仑祭坛上,双手反剪,铁链嵌进皮肉。初代人皇站在她面前,披着龙袍,手里捧着一块血玉。
“唯有双生血脉,可启剑冢。”他说得深情款款,“你我血脉交融,方能镇压九幽。”
女人信了。她含着泪点头,拔下发簪,刺入心口。血涌出,凝成两枚剑印,一枚飞向人皇,一枚落在她自己胸口。
“成了。”她笑,嘴角带血,“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人皇也笑。可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掐住她喉咙。
“你不过是个容器。”他声音冷得像冰,“命格归我,魂魄入土。”
女人瞳孔骤缩,想挣扎,可血已经开始倒流,从伤口回灌进祭坛。她的身体干瘪下去,像被抽空,最后化作一道血光,封进地底。
镜碎了。
火墙合拢。
叶焚歌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现在明白了吗?”那人冷冷看着她,“你不是继承者。你是备用品。她死了,封印不稳,我就得找个新的‘妖妃骨’来补。你身上那点火御之力,根本不是天赋——是你妈的血在认主。”
“放屁!”她吼,“我爸妈是谁我不管,但老子不是谁的备胎!”
“那你掌心的剑印怎么来的?”那人冷笑,“你以为真是天赐?那是她死前最后一道血咒,留给你这‘变量之身’的钥匙。可钥匙再重要,也是被人插进锁眼用的。”
叶焚歌脑子嗡嗡响。她想起梦里那些纸条——“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以前当笑话看,现在想想,全是提醒。
“变量已激活,轮回偏移。”
她一直以为是骂她,其实是……预警。
“你骗我。”她声音发颤,“从头到尾,你们都在骗我。”
“骗?”那人嗤笑,“这叫布局。九洲需要秩序,秩序需要神。神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弱点,所以得有个‘容器’来替他活,替他痛,替他死。你,就是最新一版。”
“那楚红袖呢?”她猛地抬头,“她也是容器?”
“她是钥匙的钥匙。”那人淡淡道,“妖妃血脉代代相传,只有她能唤醒你体内的封印。她的死,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
叶焚歌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她想起楚红袖最后那句“用我的命,斩断轮回”。
原来不是斩断,是点燃。
“所以你们要的从来不是人皇剑。”她咬牙,“是要把我烧了,点那把火?”
“聪明。”那人鼓了两下掌,“可惜太晚了。你现在醒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祭坛已经认你,妖纹已经入体,你越挣扎,烧得越旺。”
“那你他妈……”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火,“管我烧不烧,老子不认这命!”
她抬手,火剑凝聚,一剑劈向那人的头。
火光炸开。
可等烟散了,那人还在,连衣服都没破。
“梦里杀不了我。”他笑,“因为你心里,早就信了我是谁。”
叶焚歌喘着,火剑在手,可手在抖。她知道他说得对。她每晚来这火宫,练功,悟道,捡纸条,可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这火宫只对她开?
她不是天选,是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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