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塔中禁制·碎片浮现(1/2)
血珠还在空中飘着,一滴一滴,连成线。
叶焚歌没动,任由身体往下坠。她知道这血不是白流的——能悬在半空不落地,说明这里不是现实,是某种禁制生成的虚界。她的手指蜷了蜷,断剑的残柄还卡在指缝里,割得掌心发麻。
痛感是真实的。
那就够了。
她咬住舌尖,猛地一咬,血腥味冲上脑门。眼前那些翻滚的火影、模糊的人形,瞬间清晰了一瞬。就是现在。
“我不是来看戏的,”她低声道,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我是来砸台的。”
话音落,四周景象猛地一震。火焰退去,祭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密室,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悬着三团光。
她认得这地方。
梦里“自己”留过纸条:“这间密室别进,进去容易发疯——当然,以你这脑子,早就疯了。”
可现在,她不仅进来了,还得看完整场戏。
第一团光,金色,被按进一个婴儿眉心。那孩子睁眼,瞳色一金一银,和她一样。
第二团,黑色,交给旁边一个穿白袍的老者:“容器二号,送去天机阁。”
第三团,红色,被龙袍男子捏在手里,久久未动。他低头看着另一个婴儿,轻声道:“若主容器失败,你便是替代。”
画面一转,密室换了地方。石床上躺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左臂剑形胎记泛着红光。她被锁在阵中,胸口嵌着半块龙纹玉佩,四周站着七八个白袍人,手里捧着典籍,嘴里念着:“容器二号,合格率87%,血脉稳定,可备用。”
叶焚歌瞳孔一缩。
楚红袖。
她张嘴想骂,却发现发不出声。记忆场景自动推进,她只能看着——看着年幼的楚红袖在阵中抽搐,看着玉佩一点点融入她心口,看着她哭着喊“娘”,却没人回应。
“备用?”叶焚歌心里冷笑,“合着她从出生就在给我垫背?”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楚红袖挡毒针那晚。
她明明可以躲。
但她没躲。
还有那次血阵,楚红袖割开手腕,把血抹在她剑上,笑着说:“你砍得准点,别把我脑袋也砍了。”
如果她是“备用”,干嘛替“正品”拼命?
叶焚歌猛地醒悟——这记忆,是筛选过的。
就像梦里“自己”留的纸条,看似吐槽,实则藏线索。初代人皇再牛,也不可能完全掌控一切。他得防意外,得留后手,得……怕出岔子。
所以他才在梦里写纸条。
所以他才把楚红袖做成“备选”。
但没人规定,备选就不能自己选。
“你当她是棋子,”叶焚歌在心里冷笑,“她偏要当把刀。”
念头落,四周画面开始扭曲。密室崩塌,火光再起,龙袍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你看见了,也该明白了。三魂同源,命格归一。你们生来就是容器,逃不掉的。”
“逃不掉?”叶焚歌咧嘴,嘴角还挂着血,“你写剧本的时候,有没有写到——老子偏不按章法来?”
她话音未落,男子缓缓转身,面容与她七分相似,眼里没有情绪,只有灰烬般的冷漠。
“你不信命?”他问。
“我信个屁。”她抬手,把断剑残柄往地上一插,“命要是真能定死人,那还修什么行?等死不就完了?”
男子不语,只是抬起手。刹那间,四周浮现出无数画面——她小时候在冰棺醒来,萧寒在雪地里捡到她,楚红袖把毒荆花簪别在发间……全是一幕幕早已注定的桥段。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算中。”他说。
叶焚歌盯着那些画面,忽然笑了。
“那你算没算到——”她从怀里摸出那支毒荆花簪,簪尖还沾着她的血,“她快不行了,还把这玩意塞我手里?”
簪子一出,四周画面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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